赵千俞顿时明白了什么,眸子一亮,道不尽喜悦和期待,“太后娘娘的意思……”
太后打断,不多言,只道:“淼淼松口,哀家便同意了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赵千俞归心似箭,想快些进殿看到梁嬿。
然,梁嬿在殿中可忙着另一件事。
榻上,梁嬿看着皇后大起来的肚子,想着往后她的侄女或者侄儿出世,便止不住高兴,问向皇后,“几个月了?”
皇后摸摸肚子,满眼慈爱,“快五个月了。”
她身姿娇小,因有孕,身子丰腴了些,但仍旧瘦瘦的。
梁嬿感慨,“这么快,还有五个月就临盆了。”
细细算下来,她竟错过了这么多月。
第一次这般近看有孕之人,梁嬿好奇那平坦的肚子是如此一天天大起来的,又好奇碰一碰会不会被里面的小孩儿踢。
“本宫能摸摸吗?”梁嬿问道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梁嬿小心翼翼又有些激动地伸出手去,掌心落在皇后隆起的肚子上。
皇后低头,对肚子的孩子说道:“快看,姑姑来看你了。”
肚子里的胎儿好似能听见一样,梁嬿没多久便感觉掌心被踢了一下。
毫无准备的她竟还被吓了一跳,哎呦一声,手掌缩了缩,差点收了回去。
不知怎的,梁嬿突然有些羡慕。
入夜,梁嬿终是回到了阔别数月的长公主府。
沐浴出来,梁嬿坐在榻上,赵千俞立在她旁边,拿了干净帕子擦着她被热水弄湿的发梢。
回府的路上,梁嬿一直在想一个问题,如今寝屋中没了侍女,她便问了出来,“赵千俞,你喜欢孩子吗?”
赵千俞擦拭头发的手一顿,心里有一丝窃喜,莫不是梁嬿想通了?
“喜欢,男孩女孩都喜欢,只要是淼淼所出,我都喜欢。”
梁嬿眉心轻蹙,侧过身去。觉得赵千俞手上的帕子碍眼,给他一把拿过放到一边,“你说倘若不……”
梁嬿害羞,顿了顿,垂下头去,声音下了些,接着道:“倘若不那个,我们是不是也有孩子了?”
敦伦时,梁嬿不让他留。
赵千俞仿佛看到了希望,刚有了一丝喜色,梁嬿又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上扬时接连摇头。
梁嬿纠结,道:“不行不行,还是不行,不能挺着大肚子出嫁。”
皇后有孕,她也想快一些。
赵千俞沮丧,但沮丧归沮丧,他的想法和梁嬿一样。
低低吻上梁嬿发顶,赵千俞把梁嬿拥到怀里,“再等等,等新婚之夜?”
梁嬿顺势回抱赵千俞,环住他精瘦的腰肢,害羞地把头埋进他胸膛,声音小了些,“不准再提这难为情的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
赵千俞笑笑,抚摸梁嬿发顶。
他也没试过留下,不知是否别有一番滋味。
有一丝期待。
期待新婚那夜。
作者有话说:
昨天出门办事,咕了一章,抱歉抱歉。周六周日依旧万字更新,下章大婚,么么~
第92章
这日,晨间喜鹊啼叫枝头,梁嬿还在睡梦中便被赵千俞吵醒了。
迷迷糊糊中,梁嬿眼睛睁开一条缝,床幔透出微弱的光来。估摸着时候尚早,梁嬿拨开赵千俞凑过来的头,身子往下缩了缩,面颊恰好贴到赵千俞胸膛,她索性便不动了,靠在赵千俞胸脯继续睡觉。
赵千俞揽着梁嬿,放低声音道:“再眯一会儿便起来了,今日带长公主去一个地方。”
闭着眼睛的梁嬿凭借记忆,抬起一只手来,掌心正好捂住赵千俞嘴巴,不让他再说话。
昨夜若非是他一直缠着她,不让她睡觉,她也不会如此困乏,怎也睡不够。
怀里的人呼吸绵长,赵千俞看着那从被子中伸出来,捂住她唇的手,目光缱绻。
白皙的手臂上泛着零星的红手印,她这一伸手,盖在肩头的被子跟着滑落下来。雪肩之上亦是星星点点的吻|痕。
赵千俞剑眉轻拧,开始懊恼。
昨晚,他太急了。
细细回想,其实他失了分寸也不能全怪他,梁嬿也有错。
昨天晚上,梁嬿从净室沐浴出来,她素来不喜欢穿肚兜,单单穿了件单薄的中衣,那中衣又是丝绸面料,垂落时丝滑,恰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。
他在一边逗长乐,梁嬿穿这一身过来,于他旁边坐下。她弯腰俯身,伸手逗他膝间的长乐,绸黑顺滑乌发因她弯腰的动作纷纷垂落,中衣领子敞开了些,雪脯丰盈,隐约可见。
而后,长乐从他膝间跳下,长长的尾巴扫着梁嬿足边,欲求梁嬿抱它。似乎是瞧见梁嬿许久不理睬它,长乐兴致厌厌去了屋中远远的地方。
长乐走开,梁嬿坐上了赵千俞膝间。纤纤玉手搭在赵千俞肩膀上,她面颊因沐浴被热气氤氲得如樱桃般水润。
熟透了的樱桃,在邀他品鉴。
坐在他腿上,梁嬿凑得近,几乎是贴在他身上,潋滟的眸光凝在他清隽的脸上,不高兴道:“你是不是骗本宫的,你不喜欢孩子,否则今日在母后和陛下面前提亲怎一点也不着急,婚期一直没定下来。”
赵千俞抚上梁嬿背脊,揽着她,道:“商议了一阵,少帝犯了头疼,龙体不适,让我改日再来。”
梁嬿眉眼低垂,水润的面颊上的不高兴越发浓了。
掌心拍了拍赵千俞胸脯,抱怨道:“都是你惹出来的祸,倘若不是你生了是非,陛下又怎迟迟不松口。”
梁嬿越想越生气,“母后都同意了,陛下却拖着肯。不管不管,你明日再去宫中,管你用什么法子,定要让陛下对你消了偏见。”
“与本宫年纪相仿的姑娘嫁人的嫁人,许了人家的也有不少,还有已经当了母亲了。皇后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……”
赵千俞打断,亲了亲梁嬿唇角,笑意缱绻,道:“淼淼眼馋了?”
梁嬿面颊微微泛红,娇艳的唇瓣带过去,蹭蹭他唇,轻哼一声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她能不眼馋吗?照理说她及笄那年便应着手挑选驸马了,生生拖了三年。
倘若早已成婚,如今她定是和皇后一样有了身孕,说不准可可爱爱的小宝宝都有了。
“都怪你。”
梁嬿唇角微微起,埋怨赵千俞这厮不讲真话。
手掌捧着他俊朗的面颊揉来揉去,像极了揉面团。
中衣松散,领口敞得更开了。
赵千俞余光一瞥,什么都看见了。
喉结上下滑动,赵千俞手指顺着梁嬿背脊上下滑动,嗓音低哑,轻道:“我也馋了。”
梁嬿停了动作,手指落在赵千俞唇上。唇上的手指带了些力道,将他头往后推了推,稍稍分开两人的距离,“那你明日就去说服陛下,本宫不管如何,你尽快让陛下看你顺眼,尽快把婚期定下。”
赵千俞握住唇上的手指,摇头道:“非也,只要是想娶长公主的男子,少帝都看不顺眼。聘礼和生辰贴已送到,少帝每日都能看到我的生辰贴,便等他慢慢接受了这一事实,我再去说说。”
梁嬿一听是这个道理,一下子让梁熠接受她要嫁去南朝,梁熠定是不能接受。
“好吧,你等三日后再入宫去一趟。”
赵千俞点头,搭在梁嬿后腰上的手掌往前一推,把她推到他怀中,唇凑到她香甜的唇边,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后来,梁嬿便被这饿狼,拆之入腹,到子时方才停歇……
春|光明媚,马车出了长公主府,一路出了京城,往南边去。
梁嬿纳闷,看向旁边端端坐着的赵千俞,问道:“去城郊踏青赏花?”
赵千俞摆手,道:“等到了,长公主便知晓了。”
卖了个关子,赵千俞道:“是个有意义的地儿,有件事想当面跟长公主说。”
梁嬿眉头一蹙,道:“神神秘秘。”
等到了,她倒要看看是一处什么样的地方,值得他大老远跑一趟。
马车离京城远了,在林间不平的官道上时而颠簸,时而平缓,又慢慢停了下来。
“殿下,道了。”
马夫驾马车停下。
赵千俞撩开帘子,先行下去。
和煦的阳光透过树缝洒在赵千俞身上,他立在马车旁,伸出手来扶梁嬿缓缓下了马车。
“这是?”梁嬿下马车,扫了眼四周,面色一凝,“去万佛寺的必经之路。”
梁嬿永远忘不掉那次去万佛寺经历了什么。
她遇险险些丧命,赵千俞更是中毒重伤。
马车停下的这处,正是梁嬿一行那日遭遇歹徒的地方。
赵千俞牵起梁嬿垂落在身侧的手,握紧她手,“倘若可以重来,我希望那日从这林间回到长公主府上后,和淼淼坦白。”
“可惜,世上没有后悔药,也没有法子让时光倒流。”赵千俞感叹道,他后悔,但又无可奈何,事情已然发生。
梁嬿扬起下颌,纤白玉颈迎着洒落的阳光,一如以往的骄傲,“知道便好。”
林间寂静,偶尔有风吹过,枝丫上的鸟儿飞来飞去。
牵着梁嬿,赵千俞牵着她去到那林间,凭借记忆,他在曾经滚落的小山坡上停住步子。
山坡上一排排柏树耸入云天,树干粗壮。
赵千俞看向梁嬿,眸光深邃,正经严肃道:“假使能重来,那时我刚恢复记忆。十七想对长公主说:他恢复记忆了,他不是来历不明的越国战俘,不是越国人微言轻名不见经传的小兵,也不是家境贫寒配不上长公主的士卒。”
“是南朝武宗帝的三儿子,睿王赵千俞。十七是长公主曾念着的睿王,十七终于配得上长公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