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阅读网
最新小说 | 小编推荐 | 返回简介页 | 返回首页
(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,鼠标滚轮控制速度)
选择背景色:
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浏览字体:[ 加大 ]   
字体颜色: 双击鼠标滚屏: (1最慢,10最快)
殿前御史_分节阅读_第82节
小说作者:扫红阶   内容大小:492 KB  下载:殿前御史txt下载   上传时间:2023-03-09 10:21:51
返回章节列表页    首页    上一页  ←  82/106  →  下一页    尾页  转到:

  下章两人见面。

  ——

  ①《止观辅行传弘决》湛然。

  ? 第93章

  三月初三,举子涌入科场,开始为期九日的春闱。天公作美,接连九日风和日丽,至三月十一,举子们迎着春风次第离场。

  三月十二,下朝后春雾散尽,阳光刚刚铺开。张湍换下官衣,穿上布袍,踩着和煦春风,遐思万千,不知不觉行至汤面小摊前。摊位老板见他甚是熟络,几句寒暄问候后,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出锅。

  自老师仙去后,他常来。

  虽说忧思在心没有胃口,却也勉强自己将一碗汤面吃得干干净净。竹筷搁下,刚刚准备起身离开,对面忽而有人落座,快声催着老板盛碗面。

  老板笑呵呵问:“看李老爷春风满面,肯定能一举高中!”

  “借你吉言,倘若能金榜题名,我请你在如月楼吃酒。”李摩抽出双筷子,待汤碗上桌,便迫不及待地挑起面条,忽见碗底卧着颗荷包蛋,喜不自禁,仰头向着忙活的老板道:“老板,多谢多谢。”

  “李老爷客气,小的还等着吃李老爷的及第酒呢!”

  张湍默默等到对面举子吃完汤面,抬眼问道:“你是今年的考生?”

  “没错。兄台是?”李摩好奇打量张湍,见是相貌俊美,斯文儒雅,令人过目不忘。可又心觉陌生,想是从前没有见过。

  “鄙人姓舒,看阁下意气风发,想是胸有成竹。”

  “舒兄客气。在下姓李,胸有成竹不敢说,不过今年的考题不同寻常,恐怕有不少学生要马失前蹄。”

  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
  李摩压低嗓音:“今年策论竟是以新任首辅张湍所作《檄靖肃文》为题。你且细想,若交张白卷,不过是一朝落榜,再等三年。可若写错了什么话,岂非要大祸临头,甚至于殃及亲朋?”

  张湍垂眼低声:“阁下的意思是,这道策论别有用心?”

  “舒兄弟恐怕还没明白。”李摩压下心中得意,他自认这内里乾坤少有考生能猜透,他的答卷必定一骑绝尘,登科在望。眼前这人虽形貌非凡,见识悟性却差自己甚远。萍水相逢亦是缘分,他既开口求问,自己也当不吝指点:“靖肃何人也?先帝御旨亲封的太子。张湍虽是前科状元,可仅仅入仕三年,如何能担起首辅重任?靠得就是这篇给皇上登基正名顺言的檄文。”

  “是吗?”

  李摩继续说道:“这篇檄文在先帝驾崩后才传晓天下,要说文才确实非同凡响,可内容么,却是差点意思。”

  “差在何处?”

  “你想,皇上想借檄文正名,可这通篇皆指靖肃公主如何不仁不德、不恤苍生,又说祸乱国政、败坏纲纪,论说靖肃公主不堪为储、不宜为君。这怎么能行?”

  张湍知他言外之意,却仍发问:“为何不行?”

  “舒兄弟,你这——得亏你是布衣。”李摩袖袖手道,“刚刚我已说了,他那檄文通篇都在论述靖肃公主不能继位,这不正是在说,靖肃公主是先帝钦定的储君,而当今皇上,也确实谋权篡位了吗?”说罢,李摩忙抬手打打嘴巴,急忙找补道:“失言失言,你只当最后一句没有听见,没有听见。”

  “那依阁下之见,这檄文该如何写?”

  “这算是问对了人。并非是我吹嘘,依我猜度,皇上以此文为题,正是反复琢磨之后,对这篇檄文心有不满。但朝局初改,不便挑明,所以借科考策论为由,布下这道谜题,既是给今科考生,亦是给文武百官。”李摩莫测笑道,“所以这道策论,不该论其文本,应该论之礼法。我就在那答卷上,另拟篇文稿,虽未以檄名之,却行讨檄之实。”

  张湍微微抬眼:“阁下不怕会错圣意,弄巧成拙?”

  “怎么会?”李摩自以为然,“靖肃公主豢养面首,淫.乱.放.荡,甚至连首辅张湍,都曾遭她毒手。而当今皇上,昔日封地南陵,期间赈灾救民,功德无加。先帝十六登基即开兴平盛世,如此圣明君主,怎会背礼乱法,弃南陵王而立.淫.妇为储?定是此妇趁先帝病重?????,擅权矫诏,以图颠覆阴阳,篡夺皇位。”

  这厢李摩兴致勃勃,滔滔不绝。

  那厢张湍冷面肃容,眼神幽寒,问他:“你如何得知?”

  “靖肃公主这些恶事恶行,天底下谁人不知?”

  “道听途说,”张湍冷眼看去,“也敢狂言妄语。”

  李摩顿生火气:“你这厮,好生不讲道理!”

  张湍起身,取出铜钱,揽袖搁置在桌,随即漠然离去,再不看李摩一眼。李摩气恼非常,却又无处发泄,坐在桌前郁闷。

  面摊老板不明详情,前来收钱收碗,笑呵呵道:“李老爷与刚刚那位大人聊得怎样?”

  “大人?”

  “李老爷没看出来?”面摊老板小声道,“那位官衔绝不会低,我见过他穿红色官服,和一个穿紫色官服的老者一同走在道上,他们两个常来光顾我这小本生意。不过近几个月,倒没见那老者再来,有几回是他端回去的。”

  李摩大惊失色,年纪轻轻就穿红衣,又与朝中大员来往密切,身份必是不同寻常。他这番既得罪了人,又在其面前将张湍贬了一通,还将自己考卷所写露得干干净净,可该如何是好?

  “你可知道他住在哪里?”

  “这小的哪能知道。”

  李摩犹豫再三,放下铜钱向着张湍离去方向急急追赶,但为时晚矣。

  春日晴好,街巷人流如织,张湍在人群中穿梭,心思却已飞至云外。他憎恶李摩污言浊语、胡说八道,贬损赵令僖,却又心知肚明:赵令彻以檄文为题,确有深意。

  李摩那些猜测,并非毫无根据信口雌黄,群臣虽都三缄其口,但各有猜度,其中不乏与李摩想法相近者。

  而在今日朝会散后,解悬已将赵令律之死禀明,非自戕而亡,是有人蓄意加害。潜入皇陵谋杀废太子,正该彻查,皇上却无端无由将此事压下。

  他也不由怀疑,赵令律之死是皇上安排,但解悬却守口如瓶,不肯将细节说与他听。

  倘若猜疑为真,赵令彻与赵令律又有何异?他担上篡权谋逆的罪名,逼死老师,害她假死离去,竟只是为了将另一个凶杀手足的冷血无情之辈推上皇位?

  恍惚间踩上个硬物,身形不稳趔趄向前,站定时回身扫向地面,是片碎瓦。他定了定神,转身回眼复向前行。霎时,他依稀望间街巷尽头闪过一抹白影,怀抱瑶琴,身形举止他甚为熟稔。

  是她。

  他急向前奔,抵达巷口时,左右皆已不见那抹白影。

  周遭喧嚷繁华不绝于耳,他站在巷口,怅然久立。是他错认?可即便未曾看错,他等在这里,与守株待兔何异?愚笨至极。他低头苦笑,向着白影的来路前行。

  刚行数步,他忽而忆起,这条街通着京城西门,出城门后向西北去,行六十里地,便至皇陵。脑海万千念头闪过,他急忙转道,套辆马车直奔解宅。

  晌午解悬回到家中,见张湍已在厅堂等候,无奈暗骂两声。

  “我不问你案件始末,只问一事。”张湍低语,“既非投缳,凶器为何?”

  解悬犹豫许久,回答说:“弓弦。”

  “是推论还是实物?”

  “实物。”

  “给我。”

  “不在我这儿。”

  张湍厉声:“给我!”

  解悬意欲托词,却见他眉眼间凶色尽显,愕然失语。

  他探出手掌,不容拒绝:“拿来。”

  作者有话说:

  写得有点慢,赶着在零点前写够字数申榜,所以这章字数很短,也没写到真正见面,十分抱歉。

  张湍没有看错,在他眼前飘过去的就是阿僖。

  以及小李属实是路走窄了。

  ——

  李摩:张湍是什么臭鱼烂虾,文章写得不行。

  张湍:哦。

  李摩:皇帝这谜语人不行,瞒不过我。

  张湍:哦。

  李摩:赵令僖是什么%&%*&%

  张湍:找死。

  ? 第94章

  “这是物证。”解悬取来弓弦示于张湍:“看看就好,回头断案呈报都得用。”

  张湍注视着解悬掌中弓弦,凄惘失神,悲喜齐生。

  果真是她。

  那弦,蜷曲盘绕,斑驳殷红。

  若非深嵌血肉,经久浸透,血色怎会至今不褪。

  他伸手探去,指尖触到弓弦瞬间,恍觉如长钉毒针蛰刺,细细密密的痛感盘织全身。又似身陷满布砂砾的泥潭,哪怕是轻微呼吸,都难逃砂石刮割。她是王朝的金枝玉叶,最轻的长弓尚且无力拉开,该是怎样的苦楚与悲恨,迫使她忍受弓弦入肉之痛,做此决断。

  手指微屈,勾住弓弦。

  解悬心有觉察,骤然合掌,将弓弦稳扣掌中。

  他只捏住弓弦一角,便受限于阻拦,再难拉动。

  室内霎时死寂。

  九寒冰雪落满面,冷眉冷眼凝出剑锷刀锋,他抬眼扫去,目光如刀,薄唇微动,声色如刃:“松手。”

  周身森然之意,直叫春冬颠倒。

  解悬乍觉胆寒心惊,手掌不由松动。转瞬醒神,又加重力道,将弓弦回拉,声调高扬:“你这纯属撒泼耍赖,我拿给你瞧已是看着往日交情,想拿走?绝不可能。”

  张湍分毫不让,肩背臂膀掌腕尽皆发力。右掌筋骨猛遭挤压,僵持之下,旧伤便显。刺痛自掌心始,贯穿心海,撕裂肺腑。他只微蹙了蹙眉,力道不减半分。

  “无绾,”商云衣立在门侧旁观许久,暗自叹息后开口:“耍什么小孩脾气?快将东西交给张大人。”

  “阿霓,你不知道,这东西不能给他——”解悬辩解,抬头望向商云衣,见她双眉轻蹙,两眼含悲,对着自己缓缓摇头。似有所感,隐约窥见端倪,于是缓缓卸下力道,任由张湍将弓弦取去。

  张湍漠然夺过弓弦,小心翼翼整理盘叠,贴身收好。末了向商云衣一礼,拂袖离去。

  商云衣望其背影,骤然扬声道:“张大人,玉宫编有新曲,改自《离支词》,妾身有幸曾听公主弹奏。终其一曲,未动文弦。”

  张湍缓缓停下脚步。

  “曲谱收在椅桐馆,”商云衣放低声音,“听闻大人擅琴,不妨取来一试。”

  庭院厅堂,悄然静寂,久久无言。

  轻风拂来,吹落春花,飘上肩头。

  张湍低声回说:“多谢。”

  衣袖带风疾步远去,肩头飞花旋旋入泥。

  “是赵令僖。”解悬望向妻子,似问似述。他查看过赵令彻的伤势后,在望陵塔周遭搜出这根弓弦,笃定这就是杀人凶器。但未料想,行凶者竟会是她。

  光晔楼焚于烈火,坍圮倾塌,焦灰沉入湖底。几经打捞搜寻,方在湖中捞出些许被烈火烧透的破碎遗骸,解悬亲自去鉴,确认是年轻女子的尸骸无错,而宫籍女子,除赵令僖外,无人失踪。

本文每页显示100行  共106页  当前第82
返回章节列表页    首页    上一页  ←  82/106  →  下一页    尾页  转到:
小提示:如您觉着本文好看,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←或→快捷地打开上一页、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。
也可下载殿前御史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,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!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