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也曾勤勉练剑,可是却连云卿羽的半分都不及。
李襄彻底被云卿羽的剑术折服,又觉得此生恐怕都无法悟出如此高明的剑,不禁心灰意冷。
“或许,我根本没有练剑的天份……”
李襄眉眼低垂,喃喃自语,忽然,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抬起右手,竟要封了自己的剑脉!
“与其如此,不如封了此脉,以绝心魔。”
修士有十条经脉,每条经脉主不同的道法。有的生来就通畅,有的则需后天开辟。
而其中便有一条主剑的经脉,倘若被废,便彻底失去了悟剑的天赋,此生都无法成为一个大剑修了。
李襄的剑脉与生俱来,按理说,他是个练剑的天才。
可是,他却始终无法参悟一些高深的剑法,又在经历了知晚和云卿羽的双重打击后,彻底失去了信心,竟要自封一脉。
不好!
知晚洞察了李襄的意图,连忙唤了离他最近的云卿羽一声:“师兄!”
作为眼下唯一能阻止李襄的人,云卿羽完全不为所动,甚至悠哉悠哉地擦起了剑。听到知晚的喊声,他清眸微抬,淡漠如雪,不解地瞥了知晚一眼。
那眼神的意味不言而喻:让他封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,知晚顿了顿,后知后觉,大惊失色——云卿羽根本就不会管李襄死活!
眼见着这世上又要失去一个天赋型剑修,知晚深深地闭上了眼睛。
苍天,快来人救救他。
苍天好像真的听到了知晚的话。
忽然间,一道劲风破空而入,灵术峰峰主祁连天瞬身出现在李襄身后,扣住他的手腕,喝道:“痴徒,这是做甚!”
众人瞧见祁连天,连忙行礼:“峰主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
李襄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,顿时觉得愧对祁连天这么多年的教养,愧疚不已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为师可不用你的对不起!”
祁连天骂骂咧咧地给了李襄一掌,恼道:“不就是被云卿羽打败了吗?有什么好难过的,云卿羽什么道行你什么道行!”
那可是当年以一己之力独战数位筑基修士,守住了灵剑峰的人。
妈的连他们几位峰主都慌得不行,李襄能打过云卿羽才是见鬼了。
云卿羽云淡风轻,朝祁连天行了一礼:“峰主过誉了。”
祁连天压下了想翻白眼的心,哼了一声:“小辈谦虚了,我过没过誉你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眼见着自家师父因为护短跟云卿羽不对付起来,李襄连忙解释道:“师父,是弟子主动挑战灵剑峰的知知师妹,这位师兄才出手还击。也是弟子道行不够,才要自封经脉,不怪灵剑峰。”
祁连天闻言,自己弟子这话里话外,真是字字都护着灵剑峰啊!
他一顿,望向知晚,叹道:“原来,你真的喜欢人家呀。”
知晚:???
李襄:!!!
云卿羽:……
哦,有意思。
不等李襄反驳,祁连天就大手一挥:“好了好了,不用说了,我都懂。”
李襄:“不是的……”
祁连天一把按住他的脑袋,跟云卿羽商量道:“小辈,你与我比试一场,若能接下我三招,我就把这小子送给灵剑峰,如何?”
云卿羽哦了一声,语气如玉:“为什么?”
祁连天心想这还用问,道:“我这小弟子一心向剑,跟我们灵术峰一点也不搭,我也早就看他不惯。但终究培养了那么久,白送灵剑峰也不可能,所以还是要你来比一比。”
怎么样,自己这一波长篇大论,云卿羽总能懂了吧?
谁知云卿羽神色淡如雪,却缓缓道:“我问的是,灵剑峰为什么要收李襄?”
祁连天:“……”
你**!
作者有话说:
从这章开始日更了友友们
第18章 他好像喜欢我
古金塔里,云卿羽两个为什么,直接把祁连天给整不会了。
作为堂堂灵术峰峰主,纵横五蕴宗多年,处处受人敬仰的他,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不识好歹之人。
灵剑峰人脉凋零,自己白送一个培养多年的弟子过去,你竟然不要?
祁连天心中暗恼,忍无可忍,正准备拂袖离开,然而目光落在知晚身上,又停住了脚步。
瞧瞧,多齐整一小姑娘。
自己这个做师父的,难道要为了一点薄面,就断送掉自己爱徒的美好爱情吗?
祁连天眯了眯眼,缓缓道:“小辈,这就是你不懂了。我徒弟李襄喜欢你的师妹,正是一段佳缘。天下有缘难求,你何不成人之美。”
他望向古金塔的弟子们:“你们说是不是啊?”
众人哪里敢说一个不字,何况李襄为人善良,平日里乐于助人,默默地帮了同门不少的忙。如今李襄有了喜欢的人,他们都愿意起哄……哦不是,都愿意帮一下。
于是纷纷道:“是啊,正所谓不打不相识,李襄师兄跟知知师妹这是缘分来了,挡也挡不住。”
“人家郎才女貌,天生一对。”
知晚被众人围着起哄,耳朵里却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因为她感到,有一阵杀气正在以云卿羽为中心,悄无声息地向四周弥漫,冷得人直打寒颤。
知晚:求求你们,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。
偏偏祁连天高位多年,从来不会看别人脸色,依旧道:“小辈,你听听,这是人心所向,快不快接受老夫的提议。”
云卿羽不假思索:“不要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一回,祁连天足足沉默了十来秒。
整座古金塔乌云笼罩,风雨欲来。
望着灵术峰峰主的脸色,弟子们大感不妙,纷纷往后撤退。李襄也生怕师父来一个血溅当场,连忙拉住了祁连天。
“……不用!”
祁连天没好气地挥了挥袖,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,忍下了怒气。
他的脸色却还是很难看,语气也阴阳起来:“哼,小辈如此失礼。该不会,你也喜欢你师妹,心生嫉妒,才不收李襄吧。”
好一个颠倒黑白!
知晚深深叹服于祁连天拨弄是非的能力,云卿羽生性清冷,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?
他的心,就像是高山的雪,天上的月,是不可触及的东西。
然而,云卿羽沉默了。
他的沉默很短,却又很漫长。
短的是时间,长的是众人脑中的想象。不过短短片刻,所有人的脑海中已经不约而同地脑补出了一场长长的、缠绵悱恻的虐恋。
天呐!他竟然喜欢她!
就连当事人都觉得有些难熬了。
知晚先是震惊,又陷入怀疑,最后惊疑不定,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,大脑一片空白。
不会吧?师兄,你倒是说些什么啊!
云卿羽却依旧一言不发,目光掠过知晚,在她身上停留一瞬,随后说漠然道:“我要去练剑了。”
他离开后,古金塔里爆发出强烈的议论声。
“天呐!你看见了没,他刚刚看她了!”
“看见了看见了,他好爱她!!”
“好甜!”
知晚:“……”
这个世界,疯了。
那一夜,知晚彻夜难眠。
然而,合峰会近在眼前,日子还要继续过。知晚早出晚归,披星戴月,哪怕大家看她的眼神很奇怪,也依旧整日整日地泡在古金塔里修习剑法。
不仅是为了变强,还为了避开云卿羽。
自从那日的事情后,知晚浑身难受,关于云卿羽喜不喜欢自己这件事,她既想问个究竟,又怕问了以后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。
最好的是云卿羽喜欢她,最糟糕的却不是云卿羽不喜欢她。
万一……万一他喜欢的是秦知知呢?
知晚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,不可以,绝对不可以!
为此,知晚特意地避开云卿羽,凌晨出门,夜半三更回家。事情也很顺利,整整七日,她都没跟云卿羽打过一个照面。
是夜,更深露重。
知晚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,回到漆黑一片的灵剑峰。夜色深了,灵剑峰寂静无比,只剩下依稀的虫鸣,摸黑走到门边时,脚边忽然踢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在这黑黝黝的夜色里,触觉变得十分敏锐,
知晚一激灵,顿时跳了起来:“什么东西,是人是鬼?”
“是小白啦!”
月色下,小白钻了出来,朝知晚摇摇尾巴。知晚瞬间松下一口气,脑袋晕晕道:“原来是小狗狗,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