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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高冷渣男
拿着中年妇女给的三百块，余雪落心绪有些复杂。
这起打架事件，最终以三百块赔偿就此解决，总觉得亏了。
此时，三人走下楼梯。
余夏雨跟余雪落走在前面，万定走在后面。
回头看一眼万定，终究什么话也没说，余夏雨继续下楼，表情有几分不解、复杂、感激。
“姐，我去个厕所。”
说完，余夏雨撸了一把头发，垂头丧气地去三楼的男厕。
余雪落没办法，只好站在楼道口等他。
身后的男生脚步不停，他绕过她身旁继续下楼，余雪落能清晰地看到他明显凸起的喉结，棱角分明的侧颜，干净浅薄的耳朵，以及那双眼角上翘并且狭长的丹凤眼。
在他准备离开时，余雪落突然扯住他的衣角：“那个......”
男生回头，安静看她。
“我弟可能说不出口，所以我帮他说吧，谢谢你。”
默了一会儿，万定：“嗯。”
上课时间，楼道太过安静。
“你把手伸出来。”
见他不动，余雪落催促：“快点。”
万定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指节修长分明。
拳头搭上他的掌心，手一松开，一颗巧克力糖果落至他掌心。
“请你吃糖。”
余雪落笑容灿烂，她本就长相甜美，如此一笑更像是裹了一层蜜糖。
对视两秒，两人各自移开视线，忽而觉得空气的味道好像不太对劲儿。
.......
周末。
余夏雨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西瓜，见他手上的西瓜汁不时滴落在地板上，余雪落实在嫌弃：“你就不能用纸巾擦一擦？！”
“我一会儿擦地板也一样。”
“谁说一样？你手可以洗，地板你拖吗？我说我们家为什么总有蟑螂。”
余夏雨在家，无时不刻不被余雪落嫌弃。
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，余夏雨继续看电视，可能平时被骂习惯了，他显然不痛不痒。
看一眼时间，准备十二点。
余雪落：“余夏雨，去做饭。”
指了指头上的绷带，余夏雨不满道：“姐，你让一个病号给你做饭？”
“你又不是缺胳膊断腿，做个饭就委屈你了？”
余雪落吃苹果玩手机，连没看某个病号一眼。
在家里，余雪落是老大，余夏雨是老二。
“为什么总是我做饭？”
“那为什么总是我拖地？”
争执不过，余夏雨乖乖进了厨房，从小到大他没少被余雪落打压。
中午吃饭时间，表妹林丹琪带一箱荔枝登门造访。
“表姐，快快快，重死我了。”
林丹琪脖子上全是细密汗水，这天气本来就热，又带着重物爬楼，更是热上加热。
接过箱子，余雪落请表妹进屋：“哪来这么多荔枝？”
“我妈回外婆家带回来的，太多了吃不完，就叫我拿来给你们了。”
林丹琪拿沙发上的小风扇给自己吹风，似乎还不解热，她撩起T恤吹肚皮。
“表哥呢？”
余雪落吃两颗荔枝：“做饭。”
“太好了，我刚好饿了。”
中午，三人坐在一起吃饭，小风扇被架在一个小凳子上吹风，风力太小，三个人都很热。
“表哥，你们跟远翔学校合并以后，你还是学校老大吗？”林丹琪夹一根空心菜吃着。
余雪落嗤笑。
还学校老大呢，被人吊着打的学校老大。
要是学校没有合并之前，余夏雨确实是老大，他个头不小，打架也是拼了命地狠，在学校很多人都尊敬地叫他一声雨哥，只是和远翔体校合并以后，市区一群牛人都聚集这里，余夏雨想称霸武林有点吃力。
瞪余雪落一眼，余夏雨：“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我被体校一个男生欺负了，你帮我揍他吧。”
“怎么欺负了？”
“他好恶心，同时交六七个女朋友，我刚开始不知道，后来撞见他跟一女的在街上同吃一个冰淇淋，我就跟那女生发生争执，他出手推了我。”
想到当时的情景，林丹琪还一脸气愤：“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丢脸，街上全是人，我被他推得一屁股坐地上，我们班上的同学都看到了。”
之前还跟女生炫耀自己的男朋友，当众被推倒的那一刻，林丹琪只觉得太丢人，现在想想，都还有想掐死那渣男的冲动。
“我把他照片发到贴吧上，好多人都说‘这不是某某某的男朋友么’，看看，他分明脚踏几只船。”
余夏雨吐出一块鸡骨头，道：“确实挺恶心的。”
“我听说你们体校的男生好多渣男，都是同时跟一群女生表白，谁同意就跟谁好。”
“别地图炮，我就不是，我哥们也不是。”
“哼，我们江原高中好多女生都深受其害，你不是，不代表你们学校没有，特别是从市区搬过来的那些体育生，全是渣男！”
听着表妹跟弟弟聊天，余雪落敲了敲两人的饭碗：“都早恋哈？你们才多少岁就知道找男朋友女朋友？”
“表姐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你别老古董了好吗？”
余雪落：“......”
江原高中算不上是一所好高中，附近的学校也都不是什么重点高中，像余雪落这种能勉强考上一本大学，都算是成绩非常优异的学生了，在这种学习氛围之下，要学生们专注学习不搞男女关系，似乎有点困难。
可能他们并不认为早恋有什么不妥当。
余雪落向来在学校重点班，班级学习气氛浓郁，倒也没被周围咿咿呀呀的环境影响，至今单身。
忽而意识到，好的环境对一个人有多重要。
“讲真的，我劝你们好好读书去大学里找更好的，别拘泥于这巴掌大的小地方。”
“可是我们巴掌大的小地方帅哥多。”
无法沟通。
......
下午，余雪落和林丹琪呆在空调房里。
看着表姐化妆包里各式各样的化妆品，林丹琪羡慕不已：“表姐，你可以教我化妆吗？”
余雪落躺在床上看小说：“等你上大学以后我教你。”
“化妆第一步是什么？”
“洗脸。”
“洗脸之后呢？”
“补水保湿......”
余雪落喜欢化妆，一说到化妆，颇有经验的她来到镜子前开始手把手教学，压根忘记一开始说等表妹上大学才肯教。
两个女生坐在镜子前涂涂抹抹，看着余雪落画完最后一边眼线，林丹琪赞叹：“表姐，你真的好漂亮，我有你这么漂亮就好了。”
被人夸漂亮，没有谁会不高兴，余雪落笑道：“因为我化妆啦。”
“不是，你不化妆也好看。”
两个女生说说笑笑闲聊，半晌，余雪落离开房间去厕所，林丹琪望着她的背影仍是一脸歆羡：“如果我有表姐这么漂亮，肯定也不会被甩了，没准还是我甩那渣男呢。”
自言自语道了一句，脑子里突然迸溅出一个想法，林丹琪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但是报复渣男的心情实在太过强烈，所以她没忍住，翻看了表姐的朋友圈。
好多漂亮的自拍照......
晚上，林丹琪更换微信小号的头像，又在朋友圈里发表姐的照片，林丹琪主动勾搭渣她的前男友，没想到那男生像舔狗一样各种讨好撩骚，林丹琪只觉得自己以前眼瞎。
没过一会儿，莫名又有几个体育生主动加她，跟她聊天内容无比露骨暧昧，林丹琪知道，这些都是渣男无疑了。
将那几个渣男狠狠骂一通，直到他们拉黑撤退，林丹琪还是觉得不解气，干脆学着渣男的套路，开始在体育生大群里撒网式撩骚，谁轻易上套，谁就是渣男。
第一次体会到虐渣的感觉，这种感觉太爽，有点停不下来。
这些体育生们的头像都挺骚，要么是自己的个人头像，要么是腹肌照片，要么是美臀、肱二头肌、喉结照片，骚得很。
而同意加好友的男生中，有一个人的头像最为特别，是蜡笔小新的头像，看起来萌萌哒。
但从同意添加好友到现在，他没有像其他男生一样主动找她说话，着实反常。
他很沉默，沉默到很快在列表中沉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