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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心动_分节阅读_第49节
小说作者:顾了之   内容大小:402 KB  下载:春心动txt下载   上传时间:2023-01-04 18:48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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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?”

  “李先生说郡主所伤之处并非要害,两月来也没有任何不适,这血瘀对郡主的身体并无实质损伤,倒是李先生今日查阅了大量典籍,发现在过往此类病例当中,磕到此处的伤者许多会患上失忆之症,晕厥过后有的想不起自己是谁,也不记得自己的家人,有的则是记忆颠三倒四,将一些梦到的事,胡思乱想出来的事当成真事,醒来以后胡言乱语……”

  “卑职与李先生说了郡主遭遇山贼当日在军营醒来后的状况,再联想裴姑娘今日这一出,李先生目前怀疑,不,应当说基本断定——郡主与大公子所谓的私情,根本就是郡主伤到脑袋以后产生的臆想!”

  元策从座椅上慢慢站了起来。

  一旁青松代替情绪不上脸的公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。

  上一次主仆三人在这间书房里如此僵硬,还是得知姜稚衣与沈元策有私情的时候。

  但凡这间书房有自己的想法,这时候可能也哽住了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事情。

  元策一动不动站在座椅前,低头看了眼书案上的玉佩,又抬头看了眼西厢房姜稚衣所在的方向。

  ……虽然此事听来荒诞离奇,可如此一来,一切的确都对上了。

  姜稚衣和兄长的关系是假的,却因臆想将它当成了真的,所以在他面前,她的喜怒哀乐全都发自肺腑出自真心,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
  而姜稚衣从对他颐指气使,到忽然一口一个“阿策哥哥”,也正是从那日被山贼吓晕之后开始的。所以她那天不是单纯的吓晕,而是伤到了脑袋。

  只是营中军医不便上手贴身验伤,光凭把脉又没有李答风这般能耐,不曾发现。

  姜稚衣如今身边的婢女又刚好是今年新来的,对她三年前的旧事一无所知,这便将她所说的一切误以为真。

  所有人都陪姜稚衣入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故事,包括他。

  元策缓缓掀起眼皮,慢声道:“所以——她和兄长根本不是什么相好,她只是摔坏了脑袋?”

  “是啊少将军!这事闹的,真是害人……”

  “不浅”两个字还没出口,穆新鸿一抬头,忽见元策的嘴角一点点弯了起来。

  “……?”

  穆新鸿着急提醒:“少将军可是还未想到此事的要害,郡主这血瘀或迟或早总有一日会消,等她醒过神来会如何看待您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?她很可能就猜到您不是大公子了!”

  “她只是摔坏了脑袋,”元策坐回座椅,靠着椅背点了点头,好像并没有看见穆新鸿的满头大汗,轻轻摩挲了下扶手,弯唇一笑,“她只是摔坏了脑袋——”

  穆新鸿迟疑着扭头看向青松:“……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?你听懂了吗?”

  青松紧张得两股战战:“听懂了,以郡主和皇家的关系,肯定不会站在公子这边,到时候将公子一告发,咱们就全完了……”

  对啊,可不就是这个理吗?穆新鸿恨恨一拍大腿,又看回元策。

  却见元策依然笑而未语,那张脸阴霾全扫,前所未有的如沐春风,春风得意,得意忘形。

  “…………”

  穆新鸿和青松缓缓对视了一眼——

  少将军公子的脑袋恐怕也坏了。

  黄昏时分,西厢房内。元策坐在榻沿,垂眼看着床榻上安睡的人。

  安神香已经熄了一晌,过不了多久,人就该醒了。

  李答风的判断应当不会有错了,眼下只剩最后一道疑问不解——

  既然她这错误的认知是记忆的颠三倒四,那么那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?

  元策眯了眯眼,盘算着该如何弄清楚这件事。

  歇了一天的觉,榻上人已养回了白里透红的脸色,乌黑的长睫静静覆盖在眼下,只是眉头依然微蹙,嘴角也耷拉着,好像还在生他的气。

  元策伸出手去,拿拇指指腹强行抚平了那道眉心。

  眉下那双眼睛轻颤着睁了开来。

  四目相对,元策落在人眉心的手一顿,对上姜稚衣尚未缓转的懵懂眼神,见她迷茫得仿佛不知身在何方,心生起警惕。

  李答风说她的血瘀之症已比之前有所缓解,这就难怪她最近会因记不清从前的事而自我怀疑,该不会今日这一情绪波动气血上涌,便恢复如初了吧?

  元策试探着盯着她道:“醒了?”

  下一瞬,一只白生生的手掌慢慢抬高,利落一挥,啪一下拍开了他落在她脸颊边的手。

  元策犹疑地看了眼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手,回过眼,再看姜稚衣一双眼怒意正盛,像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负心汉,别开头轻笑出声。

  姜稚衣愣愣眨了眨眼:“……你还笑?我都被你气晕了,你还有脸笑?!”

  元策背过身,像许久没有如此快意过,笑得双肩打颤。

  姜稚衣又愣又疑,气不打一处来,从床榻上坐了起来:“沈元策,你别太过分了!”

  元策收起笑,回过眼去:“怎么连名带姓叫了?”

  “因为我在生气啊——!”

  “叫声别的。”

  “?”

  元策抬抬下巴:“四个字的。”

  姜稚衣一愣之下反应过来四个字是什么,气笑了:“我都被你气晕了,我有嘴叫,你有脸听吗!”

  “你是被我气晕的?”元策一挑眉梢。

  “不是吗?”

  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姜稚衣沉默不语着,不自觉抿起唇轻舔了一下,脸颊可疑地红起来,拉高被衾往床角缩去:“你——你解释不出来,你就用嘴给我下迷药!”

  元策别开头又是一声笑。

  “你到底在笑什么……?你再不解释,我现在就走了!”姜稚衣生气地掀开被衾就要下榻。

  元策一把拦下了人:“不是我不解释,是我确实解释不出来。今日那裴家姑娘突然上门,说你给我的玉佩是她的,还给我看了她的另一半玉佩,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“又来倒打一耙了是吧?”姜稚衣拿手指着他,“我告诉你,这回门儿都没有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是我的错,那玉佩我三年就给了你,我怎么知道为何会突然多出另一半?”

  “那我这三年远在河西,我又怎么知道?”

  两人无声对峙僵持着,叩门声突然响起:“公子,裴府来了位嬷嬷,说是裴姑娘的乳母,想与您和郡主说几句话,可要请进?”

  姜稚衣一愣。

  元策眼底也闪过一丝意外之色,琢磨了下裴雪青今日在水榭的那番话,默了默,道了声进。

  一位四十来岁的嬷嬷谦恭有礼地进了门,走到榻前,向两人各行了一礼:“天色已晚,冒昧打搅郡主与沈少将军,老奴此番前来,是有些事想同郡主与沈少将军解释。”

  “我家姑娘近来得了罕见的臆病,因沈少将军与姑娘意外亡故的意中人有几分相像,姑娘打心底里不愿相信已与意中人天人永隔,便臆想着沈少将军就是那个人,以为自己与沈少将军有什么旧情,这才屡次打扰到沈少将军,令郡主心生误会。”

  姜稚衣惊地睁大了眼:“竟有这样的事……?”怔怔品了品这话,又看向元策,“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  元策看了那嬷嬷一眼。

  裴雪青并未与他商量此事,应是回府之后细想,猜到他会在姜稚衣这里遇到麻烦,担心因她今日这一出而暴露他的身份,便请信重的乳母过来编造了个半真半假的说辞。

  对上那嬷嬷暗示的眼神,元策朝姜稚衣点点头:“是,我不知道。”

  “那、那玉佩是怎么回事?”

  那嬷嬷颔首答:“我家姑娘或许在哪里看见过郡主那枚玉佩,这便叫人打了相似的另一块。”

  元策迅速接上:“我修补那玉时曾叫匠人看过,可能是那时泄露了出去。”

  姜稚衣千想万想,也没想到这事会是这么个缘由,回忆着捋了好一会儿,想起裴雪青现出异常正是在她的玉佩摔碎不久之后,时间确实对得上。

  再看这位乳母,眼见得礼数周到,举止得体,定是相府里德高望重的人物,也不像为着这种事扯谎的人。再说,谁会骗人家说自己得了臆病?

  姜稚衣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  “我家姑娘身在病中,自己也不知为何做出有违常理之事,还请郡主勿怪。姑娘今日回府突发高烧,无法亲自前来,老奴代我家姑娘向郡主与沈少将军赔个不是。”嬷嬷说着弯下身去。

  姜稚衣回过神,连忙抬手请起:“既是误会一场,清楚了便好了,不怪罪她,倒是裴姑娘如今这状况,可请医士看过?”

  “郡主放心,想来今日闹过一场,姑娘应当也醒神了。”

  姜稚衣回想起今日书房里与裴雪青的几番对话。

  “可我今日好像对她说了些重话,”姜稚衣看向元策,小声道,“是不是我把人气病了?早知道我光骂你就好了……”

  元策:“……”

  “郡主不必多虑,这人心里头装着事,久不发泄容易憋出病来,您今日点醒了姑娘,姑娘如此高烧一场,兴许反倒是好事。”

  “我知与至亲至爱天人永隔是何打击,她定是实在太不好过才会得这样的病……”姜稚衣出神地碎碎念着,想起什么,问元策,“李军医医术高超,要不请李军医过去看看?”

  元策看向嬷嬷。

  “多谢郡主美意,此事不宜宣扬开去,便不再请旁的医士了,郡主与沈少将军若能帮我家姑娘保守这个秘密,老奴感激不尽……”

  “这说的什么话,不必你说,自然要保密。”姜稚衣想了想,“既然如此,回头你家姑娘若愿意见我,我去拜会她,我与她有些相似经历,兴许可开解开解她。”

  “多谢郡主,那老奴这便回去照顾我家姑娘了。”嬷嬷与元策对了个眼色,退了出去。

  厢房里只剩两人,姜稚衣细想着裴雪青的经历,也忘了生元策的气,自顾自喃喃着:“怎么会有这样的事……”

  “行了,别想了。”元策打断了她。

  姜稚衣抬起头来:“你这人怎么如此无情?”

  “我无情?”

  “这即便只是个故事也叫人触动,何况是发生在你我眼前的事,你怎一点也不在意?喜欢一个人,喜欢到在他亡故之后,仍臆想着与他在一起,得是多深的感情才会如此,这不叫人感怀吗?”

  不过谎话一桩,元策正要打消她多余的感想,忽然一顿:“……喜欢一个人,喜欢到臆想着与他在一起?”

  “是啊,裴姑娘不就是这样吗?”

  裴姑娘是不是这样,他不知道。

  但姜姑娘看起来好像很理解这种事。

  穆新鸿的声音忽然在耳边重新响起——

  郡主与大公子所谓的私情,根本就是郡主伤到脑袋以后产生的臆想!

  无论如何,臆想的产生总有个缘由,记忆可以颠倒,但不能凭空冒出来,她心底既然有一个如此详尽的故事……

  “你若是喜欢一个人,也会这么臆想?”元策盯住了她。

  姜稚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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