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好饿

　　男人进来了之后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吼了一嗓子：“人呢？”

　　他盯梢了这户人家好几天了，好不容易等到男人出门了，他找到了机会，就过来了。

　　男人翻箱倒柜弄出了不小的动静，还伴随着他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　　“妈的竟然一点吃的都没了！”

　　乔乔原本以为他找不到食物就会离开了，但没想到男人并未罢休。

　　“找不到食物，女人总是在的吧！”他嘴里发出了刺耳的笑声：“快出来吧，老子看见你了！”

　　乔乔被吓得不轻，一直在抖，但还是强撑着没有动。

　　男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过去，房子的面积并不大，很快就被他翻了个底朝天。

　　“是不是在阳台？快出来！”男人渐渐烦躁了起来，大跨步的朝着阳台走来。

　　男人站在阳台上，看着空荡荡的阳台皱眉。

　　“怎么可能会没有人？”

　　乔乔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，一抬眼就看到了折返的男人。

　　两个人都被对方给吓到了。

　　男人吓得破口大骂：“妈的那个男的脑子没问题吧？养一头丧尸在家里！”

　　男人见过乔乔两次。

　　第一次是她被陆灭背着，头埋在他的颈窝；第二次便是先前她晒被子，乔乔躲得快，以至于他只看见她一晃而过的黑眸与青白脸色。

　　男人原来以为是饿成那样的，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头丧尸。

　　但由于乔乔实在是太过于瘦小，男人也就是一开始被她那张腐烂的脸给吓了一跳，而后就不怕了。

　　乔乔壮着胆子朝着他咧了咧嘴，亮出自己一对可爱的小尖牙。

　　男人嗤笑出声，然后从身后摸出了一把菜刀。

　　“让你们把老子害成这样，老子先宰了你！”

　　乔乔吓得叫出声，笨拙的躲避，但身上还是难以避免的被男人给砍了几刀。

　　丧尸对疼痛的感觉很迟钝，但并不代表不会觉得疼。

　　男人并不急着杀了她，倒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憋屈都发泄到乔乔身上似的。

　　砍了乔乔几刀之后，男人就打算杀了她然后走人，但没想到，刀柄忽然间变得滚烫。

　　下一刻，陆灭从门口冲了进来。

　　他显然是跑得很着急，额角有几滴冷汗，微湿的额发耷拉在他额头上，额发下的一双眼冷若寒冰。

　　乔乔看见他回来了，下意识的往他的身边靠近。

　　男人的菜刀落到了地上，他看着忽然出现的陆灭脸色不定，目光在门口放着的一堆食物顿住。

　　他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：“兄弟，你可回来了啊，你家闯进了一头丧尸，我正要帮你杀了她呢！”

　　乔乔吓得全身颤抖。

　　陆灭把她抱起来安置在沙发上，安慰的摸摸她脑袋，然后目光转向男人。

　　眼前的男人生得高大，但脸色蜡黄，看起来很久都没吃过饱饭了。但这并不是他闯进来盗窃以及伤害乔乔的理由。

　　男人没什么眼力见，继续夸赞他：“我看你放在客厅的那个空袋子是我们小区那个超市的吧，那边之前游荡着好几头丧尸，没想到你竟然能从里面拿到吃的，本事不小啊！”

　　他不敢去杀那几头丧尸，却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乔乔。

　　有的人当真是连丧尸都不如。

　　陆灭打断了他的话，他的声音又冷又沉：“你说完了没有？”

　　男人的声音被掐断，他目光不定的看着正在安抚乔乔的陆灭。

　　他知道是混不过去了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说道：“你养了头丧尸在家里！你最好把食物给我，否则我现在就去外面告诉别人！你应该知道了吧，已经有搜救队进苏城了！”

　　陆灭听了，倒是不冷不淡的笑了一声：“末世了。”

　　“对！末世了！你不和我们守望相助，你竟然养丧尸！”

　　陆灭不想和他废话，他伸手捂住了乔乔的眼睛。

　　乔乔眼前一黑，她茫然的眨巴着眼睛，只感觉到有一股滚烫的力量从她面前略过去。

　　她的睫毛很长，眨眼睛的时候扫在他粗糙的掌心，陆灭的手微微顿了顿，片刻后，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移开。

　　乔乔去看那个男人，但什么都没有看到，只有地上有一团黑色的灰。

　　乔乔迟钝的想这是什么回事，她的身体依旧在轻微的颤抖着。

　　陆灭知道她是真的吓坏了。

　　他想了想，双手搭在了她的肩头，低声说道：“不会再有下次了，乔乔。这次是我考虑不周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
　　他知道附近一直有人盯着这里，但他外出找食物是不得已的事，陆灭尽量缩减时间回来，没想到还是出事了。

　　看来下次外出，还是得带上她，虽然会有点麻烦。

　　陆灭另一只手的指尖残留着火焰的温度，乔乔害怕火，颤抖着身子朝着沙发里面缩了缩，但又怕惹陆灭生气，乔乔的动作小心极了。

　　陆灭忽然觉得心里发堵。

　　“乔乔，我先帮你包扎一下。”他说着话，试图转移一下乔乔的注意力。

　　虽说丧尸痛感迟钝，生命力顽强，但乔乔真的流了好多血。

　　他尝试着伸手去察看她的伤口，但乔乔这次的反应很大。挣扎过后，乔乔依旧害怕他生气，惴惴不安的看着他。

　　陆灭一点都不生气，只是觉得有点心疼这个和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天的小丧尸乔乔。

　　陆灭收回手，然后说：“我先收拾一下，你先静静，我等等来给你包扎伤口。”

　　陆灭说着，拿了扫帚地上的那团灰扫进簸箕里面，又将他带回来的食物放进厨房，才去看门能不能修好。

　　年久失修的门不是那么容易弄好的，陆灭花了快半小时的时间才修好，比之从前的还要牢固。

　　把家里收拾干净之后，陆灭倒了水进锅里，准备烧点水。

　　煤气早就用完了，但是没关系，他的手中浮现起一抹红色的火焰，不紧不慢的加热那锅水。

　　他今天出去的时候，就发现自己提前觉醒了火异能，倒也是意外之喜。

　　但是乔乔似乎很怕火。

　　陆灭等到手上的温度褪下去了之后，才去敲乔乔的门。

　　她卧室的门上并没有锁，陆灭敲了敲乔乔不开门，他就把门给推开了。

　　乔乔正缩在灰暗的墙角低声抽泣。

　　陆灭还是第一次看见丧尸掉眼泪。

　　他走过去。

　　乔乔看见他，眼泪流得更厉害了。

　　陆灭摸了摸她乌黑的头发，问：“乔乔是不是还在生气？”

　　乔乔呜咽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　　他帮她擦了一下眼泪，然后说：“我带你去厕所，把身上的血洗干净，然后包扎。”

　　乔乔笨拙的躲着他伸过来的手。

　　陆灭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几秒钟，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。

　　乔乔坐在地上，他也由蹲姿变成了坐姿，和她一起坐在地上。

　　“乔乔。”陆灭喊了一声她的名字，问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　　乔乔点头。

　　陆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，妥协道：“那我让你咬，你就乖乖听话跟我去包扎伤口，不要抗拒，也不要害怕，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　　乔乔的注意力都被陆灭的前半句话吸引住了，她听见自己的活人储备粮允许她咬他，就忍不住咽口水。

　　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尝过鲜血的味道了。

　　陆灭将身子往前倾，将脖子暴露在乔乔的眼前。

　　乔乔听见可以喝血，也不哭了。

　　她支起身子，爬到陆灭的身上，接着双手环住他的脖颈，歪着小脑袋。她熟稔的、毫不留情的一口咬在了陆灭的脖颈上。

　　陆灭由着她的动作，这点疼痛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，看乔乔由于兴奋，差点没从他身上栽下去，他还伸手扶了一把。

　　乔乔这几天没有挨饿，她的食量其实也并不大，等到陆灭脖颈上的口子自己止住血，她也就差不多饱了。

　　但她嘴馋，还是趴在他身上把脖颈周围溢出来的一点血给舔干净了。

　　陆灭把她扯开，淡声说：“差不多得了。”

　　乔乔眨眨眼，乖巧的点了点头，然后从他身上爬了起来。

　　陆灭也站起身，他比乔乔高了一个头多，她只到他的肩膀。小丧尸看着还是那么瘦弱，之后得多喂一点。

　　“去衣柜里拿一套衣服。”陆灭说道。

　　乔乔吃饱了很听话，也不怎么怕他了，慢吞吞的走到衣柜前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。

　　看陆灭往厕所走，乔乔也慢吞吞的跟上他。

　　早就烧好了的热水放了一会儿，已经不那么烫了，陆灭试了一下水温，就朝着乔乔招了招手。

　　乔乔这时候还没意识到陆灭的动机，直到她走过去，陆灭伸手想脱掉她的衣服，她才脸色一变，倏的伸出手打在了陆灭的手上。

　　她的指甲没有修剪过，因为用力过猛，陆灭的手背被她划出了一道血痕。

　　陆灭：“……”

　　很好，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了。

　　陆灭面无表情的走出厕所，乔乔正打算躲回房间，但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、磨得锃光发亮的剪刀。

　　乔乔懵懂的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