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物?”何林然嘿嘿一笑,“这个李穆,虽然年纪不大,事业却是很大。省城市委宋书记沈市长都很看重他。另外他和中纪委马千竹很熟,联手坑掉了平原省的神农公司,害得平原省农业厅那帮老家伙穷的要死。李穆前几天还带着十亿上了京城,打通了不知道多少关节,就等着收拾我们呢。”
此话一出,那些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。好半响才有人开口说:“他中纪委再厉害,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搞我们啊。我们这就把李穆给放了,看那个中纪委马千竹能把我们怎么办!”有的说:“这事都说过多少遍了,我们不是早就决定了吗?”有的说:“其实我觉得不如以和为贵,大家商量商量,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呢?”有的说:“何书记,您身体不好,不如专心养病,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办了怎么样?”
何林然又站了起来,哈哈大笑,“我可以告诉你们,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。我要给这个李穆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。”然后他一把扯开手上的输液管,“就算是面对着中纪委我也不会退缩。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,是完全疯狂完全不合法的,一旦被抓住,一点辩驳余地都没有。谁要是不舍得自己的前程,就给我滚出去!”
第五百六十七章 意外(2)
“书记!”“何书记!”“您不要这样子好不好!”“书记您再考虑考虑。”“书记您千金之体,何必这么浪费了呢,不如我来一刀把这个李穆做了。他中纪委有什么招数尽管对着我来!”“是啊是啊,就让我们来吧。”“何书记养了我十几年,就让我来为何书记牺牲吧。”“可惜我是何书记的秘书,要是我动手的话肯定会牵连到何书记。”
“废话,我还是何书记提拔的呢,要是动手就不会牵连到何书记了?”“我虽然关系比较远,可是逢年过节都是和何书记一起过的,知道的人太多了。”“我们单位里面的人都知道我是何书记的人,不好下手啊。”“当年我是靠着何书记才能提拔,更加不好下手。”“我虽然表面上和何书记关系比较疏远,但是我和李穆无冤无仇的,根本没见过他,要是下了手,中纪委肯定不信,一查就把何书记给牵连了。”
“我和李穆也没有仇啊,过年的时候他还给我送过腊肠腊肉呢。”“那正好啊,你就说吃了他送的腊肠腊肉结果上吐下泻,以为是李穆下毒,一气之下就把李穆给杀了。还能混个神经病呢。”“去去去,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吃了,李穆的雪花猪肉那么出名,市委市政府省委省政府几百人都吃过了,你也吃过啊,就我一个有毛病?谁信啊。”
“行了!”何书记不耐烦的大喝一声,居然中气十足,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警棍来,往前面一扔,到了一个中年人脚下,“张先良!你是我的学生,前几年你挪用公款去炒股票结果亏了一大笔,眼看就要开除公职双规入狱,是我帮你弄了钱填补亏空。这层关系十分隐秘,外面谁都不知道你是我的亲信。如果你有种肯放弃现在的处长职位,就给我狠狠的打李穆一顿!然后我就放过他,包你只丢公职,不用进监狱,不会祸及家人,怎么样?”
那个张先良脸色顿时黑了下来,看了看地下的警棍,捡了起来,对着李穆就是一棍。李穆急忙往后退,可是身后被两个特警抓住了,动弹不得。他只好闭上眼睛,尽力往后,希望不要伤的太严重。可是好半天了,都没有什么动静,李穆张开眼睛一看,警棍停留在自己脑门前一米多远。
“何……何书记……”张先良带着哭腔说,“你的大恩大德,我做牛做马都难以报答。可是我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三岁小儿,上个月我那个二奶刚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,我实在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落马啊。您的恩情,我只有下辈子再给您报答了。”说完把棍子一扔,满脸灰败的跑了出门。
“你个叛徒!”“你个二五仔!”“张先良,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卑鄙小人!”“张先良我和你割席断交!”“呸!真是没用,一点小事就怕成这个样子!”“这次我们那笔生意取消!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合作了!”“半路出家的就是靠不住!”“妄何书记这么信任你,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!”“今天你出了这个门,以后就别想回来!”“你这么多贪污受贿的事情,何书记不罩着你,没几天你就要被抓去双规了!”
“行了行了!”何林然说,“张先良是没种,你们就有种吗?赵一丹,宋伯航,你们两个怎么样?你们两个比张先良收我的恩惠更多,原本只不过是下面的普通科员而已,全靠我一手一脚安排你们立功升职,到现在已经是副厅级了,捞也捞够了,就等着过几年退休了,应该是了无遗憾了吧?这就替我把李穆狠狠打打一顿,给我出气。打完以后我立即和上头说是我指示的,可以提前退休以承担罪责,怎么样?”
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脸色一变,赵一丹半天才诺诺地说一句:“书记,不是我们不肯打这个李穆,实在是打了也于事无补。王市长的事情,主要是中纪委要办,这个李穆不过是个帮凶罢了。再说王市长现在都倒霉定了,就算把这个李穆打死了,他也不会起死回生,反而会让中纪委更加盯紧王市长,原来坐几年就能出来了,要是我们做了这种事情,王市长他说不定会被判死刑的啊。”
“王岗已经死定了!”何林然说,“我已经得到了消息,过两天他就会被双规,然后就会没收所有的财产,现在查实的已经有八亿多了,这么大的数字,不是死刑怎么说的过去。我不计前嫌尽力给他跑,可是连个死缓都没争取到。王岗已经完了,还会连累父母妻儿,这一次中纪委做得很绝,他老婆不过是帮着藏了一点钱,也要列为同案犯。他儿子好一些,在国外,可是只要一回国,也会被抓起来。从此就家国永别,没钱没人没亲戚的在国外过一辈子。”
宋伯航立即改了口风:“王岗那小子,其实也是个叛徒。何书记你多看重他啊,出钱出力帮他,要不是何书记,就凭王岗那小子自己,能做到省城的常务副市长马?何书记你还想抬举他让他做省发改委主任呢,这小子不识抬举,居然给拒绝了。就因为这一次拒绝,坏了何书记多少大事啊,要不是他这么胡作非为,说不定何书记现在都能当省长了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赵一丹也说,“何书记好容易给他抢到这么一个重要位置,就是因为王刚拒绝了,弄得何书记你脸面大失,还有谣言说何书记做事压根就不靠谱,再加上您的身体刚好在那个时候出了一点点毛病……才有了那样的结果。王岗这个混账小子,根本就是死不足惜。您的身体本来就是慢慢在好的,忽然间恶化了,我看就是给王岗这小子给气的。所以王岗就是罪魁祸首,死不足惜,死不足惜啊!”
“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没种!”何林然说,“那么段月容你呢?王岗可是你的大学同学,在宿舍里面你们好的同穿一条裤子,出来工作了也是相互扶持,你救了他不少次,他也救了你不少次,感情好的没话说。现在你就为王岗报仇吧,捡起那根警棍,把这个害得王岗家破人亡的家伙痛打一顿。”
段月容面露难色,好半天才说:“何书记,这个死者已矣,活着的人就要好好生活,报仇有什么用呢。王岗虽然是死了,但是他儿子在外面无依无靠,他老婆还要在监狱里面服刑,没人打点怎么行?我要是打了李穆,中纪委肯定不会放过我。我为王岗报仇去坐牢也没什么,可是留下他们家孤儿寡母的怎么办?”
“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没种!”何林然呸了一声,“滚!全都给我滚!”当然没有人动。何林然又说,“你们不打,我自己来。”说着又掏出了一条警棍,喘了几声,走到李穆之前,“你们还不快滚?要是我打人的时候你们也在,可就逃不了关系了,到时候被中纪委一锅端了,可不要怪我!”
那帮人脸色大变,纷纷涌上前来劝阻:“何书记不要!”“何书记不要啊!”“何书记我们从长计议!”“不是说只要吓一吓李穆的吗?怎么动真格呢?”“何书记我们还有很多办法,不要出此下策!”可是他们的动作都没有何林然快,一瞬间何林然已经走上去,砰的一下敲在李穆的头上,顿时鲜血直流。
“怎么样?不怕被我连累的人可以留在这里。”何林然拿着满是鲜血的警棍说。
那些人呼啦啦的一下全都退走了,一个都没留下来。有的边走边说:“何书记,不是我反骨,实在是您这事办得糊涂啊。”有的说:“您的妻子儿女我会照顾的!”有的说:“我这就帮您去找人,中纪委嘛,也不是很难对付。”有的说:“我在中纪委有朋友,这就去给您分辨。”说归说,可是谁都没有停下一步,呼呼地全都走开了。
“真是没用,怕中纪委怕成那样。”何林然又是一棍子,啪地一声,李穆身上血肉横飞,出现老大一条伤痕。“怎么样?想不到我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吧?”何林然说,“虽然我在生病,可是力气一点都没小。”说着他又看了看四个特警,“你们怎么还不走啊?赶紧移你们的民去啊,再留着说不定就走不了了。”
“何书记,”一个特警说,“这是一个危险人物,我们走了这里可就没别人了。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?”另一个特警就说:“我们反正也是要移民的,何书记真的想要打李穆一顿出气,我们打就是了,何必另外找人呢?”
“你们以为我真的只是打李穆一顿就能出气了吗?这也太天真了把。再说他都已经铐起来了,还能有什么意外!”何林然挥了挥手说,“当我是吃素的吗?当年老子可是全省格斗第三呢,再说这里还有那么多狱警呢,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能在监视器上面看到,能有什么意外?他还能起飞脚踢我不成?”
第五百六十八章 走光
几个特警对看一眼,就拿出脚铐来把李穆的脚也锁上了。然后交代了几句,转身离开。
“总算是都走光了,这些人可真是麻烦。”何林然踢了踢李穆说,“你别装了,赶紧起来吧。我打的手法,很痛是很痛,血肉横飞的视觉效果很好,可是根本不会造成昏厥。”看到李穆还是没动静,于是拿起警棍,往李穆的伤口一戳,李穆痛得大叫一声,蹦了起来。可是手脚都被捆着,又倒了下去。
“何书记,你这究竟是做什么?”李穆躺在地下的时候心念电转,就是搞不清楚何林然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,再怎么说,亲自动手也是太脑残了。哪怕他收买一个警察囚犯临时工什么的一刀把李穆捅死,也比亲自动手打李穆合理啊。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……”李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词,“你一个省政法委书记亲自打人,也太掉价了吧?”说完才想起来,自己这么说也太示弱了吧?
“也不算很掉价,我和你们这些官本位的人不同。”何林然说,“人人平等嘛,你是人我也是人,我打你一顿有什么掉价不掉价的啊。”说着他摇了摇头,“要是在我年轻的时候,我都不用把你锁起来,就能打你一顿了。”
李穆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,干嘛非要自己被打啊?“那你放开我啊,看看是谁打谁,我让你双手双脚,用一条舌头就打死你。”李穆采用了激将法。
“你现在有没被封口,要是真的能用舌头打死我,现在就打啊,还迟疑什么?”何林然哈哈大笑,“你就死心吧,我现在已经老了,对付你这么牛高马大的年轻人,怎么会和你公平比赛呢。”他转身指了指上头的的监视器,“我们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呢,你就算是想出了什么办法反击过来,没一分钟那帮狱警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已经拍下来了?”李穆看了看,他还以为那个摄像头是摆设呢。要是真的有录像的话,岂不是很多人都看见了,还有了证据?以后要是拿到了这个证据的话,那不就是铁证吗?都省了李穆去寻找证据的机会了,配上自己身上的伤痕,这不是铁证如山,哪还有什么叫做铁证如山啊?但是何林然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?难道真的想和李穆同归于尽?还生怕罪证不够确凿?要说政法委书记打人,那是很罕见的现象啊,要是政法委书记打死人,李穆孤陋寡闻,听都没听说过,那帮狱警是怎么想的呢?
“这个你就放心吧。”何林然说,“这个监视器只有图像,没有麦克风,听不见我们说的话。”何林然说,“所以你也不要指望有人听的不对劲,就会把消息传出去。死了这条心吧,这里的狱警不是外地的就是刚毕业的,你的名字他们完全没听说过。而且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,你这个人是一个强奸惯犯,最喜欢猥琐小女孩,以前就是靠装疯卖傻扮精神病躲过了惩罚,最喜欢的就是冒充有钱人,和说自己在中央有关系。这一次猥琐了我的孙女,所以我宁愿违反纪律也要把你抓起来。他们听了都很是气愤,表示一定要把你严惩。”
这都想得出来,你说什么不好居然说猥琐小女孩,也太狠毒了吧!李穆问:“这对您到底有什么好处呢?就算狱警不说,过几天消息还是会传出去的。到时候各方面来要人,狱警们自然也就知道我的身份了。总不能市委书记市长一起来撒谎吧?”
“这个你可就错了,有了你写的这张条子,起码能够保证一个月之内不会有人来管你。”何林然挥舞了一下李穆写的那一张爸爸妈妈不要担心的条子,“你不会奢望自己能够顶一个月吧?除了革命先烈以外,我就没见过谁真的能顶得住超过一星期的。而且革命先烈那个年代,技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,要真是碰上了现代的刑具,也不一定能顶得住。”
“你想要问什么直接问不就好了吗?”李穆很是奇怪,至于其他的,比如说让李穆承认真的是杀人强奸防火贩毒了,李穆就算一时顶不住答应了下来,到了法庭上照样会反悔的,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话,法庭又不会判李穆罪名成立。如果是其他人,政法委书记说一句话,法庭可能也就照着判了。
可是李穆认识市委书记和中纪委常委啊,太离谱的判决,法院是不敢的……等一等,其他人不敢,有人敢,比如说肖英,她可是何林然的世交啊!千算万算,没有算到这一步。肖英怎么也是一个副省级干部,中纪委要拿下,也得费好大一番功夫。到时候肖英顶着压力把李穆给判刑了,那时候要翻案可就难了,再怎么报复肖英和何林然都无济于事。
“我没什么要问你的,不论你是出于什么动机,让王岗不要去当发改委主任,还有当马千竹的狗腿子把王岗给扳倒了,这两件事情,已经足够让我对付你了。”何林然说,“我会让你度过地狱一般的30天,然后让你身败名裂。哈哈哈哈哈~为此我提前退休也在所不惜!”说着他掏出一根小小的烟卷,点燃抽了起来。
味道很浓,很香,呛得人只想打喷嚏。这个味道……李穆抽着鼻子闻了一下,不像是烟草的味道啊,倒是有些像大麻。在加拿大,大麻并不像国内这么犯忌讳,基本上人人都抽过,在加拿大这种东西处于一种半合法的状态,只要你别在公共场合明目张胆的抽,一般是不会有人管的。李穆觉得酒精管得还更加严格一些呢,至少没到21岁,想要买酒是千难万难,想要买大麻,却是很容易,大学中学里面都有偷偷摸摸做这门生意的学生。李穆自己当然没抽过,可是派对上面很多人抽,李穆又经常被王家的表哥表弟表姐表妹拉去各种派对,所以大麻的味道也闻过不少。“你这是……”李穆忍不住说。
“这个是大麻,你这种人肯定抽过不少吧。”何林然很陶醉地说,“真是舒服……要不是把那些人支走了,我怎么能够光明正大的抽烟呢?别说这个烟了,就是香烟他们都要说三说四的。李穆你真是我的救星啊,我搞你一下,身边的人就少几个。现在直接把你抓进来了,那些家伙怕中纪委,一个个全都跑了。以后我就自由了,想抽烟抽烟想喝酒喝酒,想吸这个吸这个,想打针就打针。”
“打针?”李穆有很不好的预感。
“打针啊。”何林然回到轮椅那里,拿出一支注射针来,打开针尖上面的盖子,然后伸手弹了一下,又在自己的手上抹了消毒药水,接着就注射了进去,手势十分熟练。“啊……”何林然呻吟了一声,对李穆说:“这个是杜冷丁,本来是我顶不住的时候用来止痛的。如果现在打的话,会很舒服。我又不是出不起钱,干嘛要顶不住的时候才打是不是?至于损害身体什么的,那就让他害吧,我宁愿舒舒服服的过一天,也不愿意浑身病痛的过一年。”
“这个真的对身体不好。”李穆哭笑不得,看来李思思那儿的消息是真的,这个何林然真的有毒瘾。而且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迫不得已,一看就知自己主动追求的。要知道毒瘾这种东西,四号那种是真的很难戒断,可是其他的一些,比如说大麻啊鸦片啊还有止痛针啊什么的,更多是心理因素。解放之前国内遍地都是抽大烟的,国家一禁止,铲掉所有的大烟田,社会上没有了大烟,也全都戒断了,也没见死了多少。
“操,不好就不好!那有什么要紧的。我把医生护士都打发走了,把秘书亲信也打发走了,不就是为了这个不好的东西。”何林然很陶醉的说,“我可是看清楚了,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,好吃的东西,红烧肉,扣肉,猪杂,油条,海鲜,都是有害健康的。好喝的东西,可乐、啤酒、茅台、五粮液,也是有害健康的。其他的东西就更加是了,女人、车子、枪支,凡事好玩的就有事有害健康的,人就是这么下贱,不有害身体的东西就是不喜欢玩。你这伤口很疼吧?”说着他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来,先是一脚踩在李穆的伤口上,看着李穆缩成一团,然后把麻烟塞进李穆的嘴里。“快来抽两口吧,抽了就不疼了。”何林然很神经质的笑了起来。
“呸!”李穆一下子就把烟卷给吐了出来。就算是再困难的时候,李穆都没想过要用这种东西来麻醉自己。何况大麻这种东西,虽然成瘾性不很高,对身体的危害也不是很大,但是抽一次,就会让大脑皮层的活跃度下降一点,人也就笨了一些,这可是永久性的。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,大麻最大的问题是有致幻性,能让人产生幻觉,还能减低痛觉让人力大无比。
第五百六十九章 真心话
很多时候抽了大吗的人,稀里糊涂的就干下滔天大罪。如果李穆抽了这东西,说不定一用力把手铐就给挣断了,然后把何林然给做掉,那可就糟糕了,李穆可不想给他偿命啊。虽然何林然是个副省级的高官,李穆只不过是个普通人,可是李穆20岁不到,这个何林然可是五六十岁了,一命换一命真心划不来。
“李穆,你说这么好的东西,国家干嘛不让我们抽啊?”何林然还在迷迷糊糊的话说霸道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李穆把烟卷给吐了出来,“你真是太不小心了,干嘛这么浪费东西呢?”说着他把烟卷捡了起来,站起来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,把李穆吓了一跳。要是他摔死在这里,那帮狱警们为了推卸责任,绝对会销毁录像然后说是李穆做的。
“呸!”李穆再一次把烟卷给吐了出来,“我不抽这种玩意。”
“哦,我明白了,你嫌弃这个力道太小。”何林然又开始神经兮兮的笑起来,“我肚子怎么这么饿啊,抽了这个烟就是不好。哎,哪里有东西吃啊?真是饿死了。”
这也是后遗症之一,很容易就会有不可忍受的饥饿感。以前李穆第一次到加拿大的时候,看到新闻说有个人持枪抢劫,既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,抢了个吃了一半的汉堡包。李穆还感叹了一会资本主义社会就是邪恶,把人饿的去抢劫了。这个观念就被李穆他母亲大大嘲笑了一番,告诉李穆说加拿大的社会保障很好,没工作吃救济也不会饿得去抢劫。这个抢了半个汉堡包的应该是抽了大吗,肚子就会觉得很饿,看见别人吃东西,那就更加饿了,于是去抢了过来。后来李穆关注过这个案子一段时间,果然和王翎鹰说的一样,是瘾君子干的事情。
“我不会抽这种东西的。”李穆在重申一次。
“那真是太遗憾了,你错过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,没有之一。”何林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“我怎么可以看着你犯下这种错误呢,再说了,你要是不抽,我怎么让你在法庭上犯毒瘾啊?你不在法庭上面犯毒瘾,我怎么让你身败名裂啊?”他走回去自己的轮椅面前,拿出另一只注射针,又回到李穆身边,一脚踩了下去。
身败名裂什么的还是小事,变成瘾君子那可就是大事了。想起各种宣传片中瘾君子的形象,李穆浑身冷战,他可不要落到那种下场!眼看着何林然大脚过来,他连忙就地一滚,躲了开去。何林然摇了摇头,又是一脚踩了过去。李穆又打了一个滚,照样避了开去。可一可二不可三,李穆手脚都被拷着,活动很不方便。
也不知道能躲得了几下,他连忙拉大旗作虎皮:“何林然!我可是在京城撒了十亿资金啊!你自己也知道,十亿能够干出什么事情来。我不但认识中纪委的马老师,还认识组织部的张老师,还有和我合伙那个王显儿,她父亲是党史研究办公室的副主任!这可都是很厉害的啊,你要是对我不利,他们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得了吧。”何林然喘着气说,“你这话骗得了别人,还能骗得了我?人人都说你带了十亿进京城,都以为你结交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。我可查清楚了,你那十亿,五亿多用来买了一个大别墅楼盘,剩下的用来拍了一个翡翠雕件,还买了一个四合院,根本就没送出去!你是去做生意的,根本不是撒钱的!”
说着他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,继续叫嚣,“你的靠山还是马千竹,可是他最近刚死了舅舅,忙着呢。组织部老张嘛,你就算见过也不过是点头之交,这人是钱太多,你那点小钱人家会放在眼里?还有王凌,他那个职位是很好,可惜这个职位是务虚的,不是务实的。他要上手,要卖人情出去,没有三四年的功夫怎么可能?现在谁会怕他啊?”何林然哈哈大笑。
李穆当然有很多事情可以反驳,比如说马千竹虽然死了舅舅,比如说老张家里很多钱,可是老张自己没多少能用的。还有那个玉雕,压根就不是李穆花了一亿元来买。不过看着何林然疯狂的眼神,李穆就知道自己没法子说服他,就好像自己没法子说服父亲不要乱投资一样。何林然合理富贵一样,都是意志坚定的人,一旦认定了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于是李穆就地一滚,绊了何林然一下。看着何林然砰地一声掉在地上,李穆心中十分的痛快,可是又有些担心,这家伙不会就这么摔死了吧?要是摔死了,李穆就要全力展开自己的辩论技能,说服赶过来的狱警,拿钱让他们销毁录像等等证据。可惜李穆的身份证手提包钱包现金等等东西都留在了曹磊的车上,现在也不知道被他拿去干什么了,现在身上只有几个电话,什么都证明不了。
天不从人愿,何林然很快就坐了起来,看上去也没受什么伤害。“真是老了,这么两脚都受不住。”他回到轮椅上面坐着,“其实我真是很羡慕你啊李穆,你有这么多钱,还认识了那么多的高官,以后不论是继续做生意还是走仕途,都是一片光明。可最重要的,你那么的年轻,实在是太年轻了。如果可以让我回到你这个年龄,我愿意放弃一切,可惜这不可能啊。”
这当然是可能的了,只要穿越就好。李穆心里这么说,不过他也不知道章鱼星人在哪里,没法子介绍给何林然认识。“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,老人有老人的好处。”李穆存心气他,“你能够做到副省级,已经是万中无一的运气了。再来一次,你未必还能这么好啊。说不定就是过普通人的生活呢。”
“如果没病没灾的话,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。”何林然长叹一口气,“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辛苦吗?每天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,所有美好的事物对我来说都不存在了,只有打了止痛针之后那十几分钟,我才能感受到天空的蔚蓝,空气的清新。其余的时间,我只能感到一片灰暗而已,你说官职再大,地位再高,钱再多,又有什么用。”
“那你尽可以去抽更加厉害的东西啊,凭着你的身份地位,这一点都不难吧?”李穆问。吸毒的到处都是,火车站周围常年都有瘾君子在抢劫。那些穷鬼没门路的都能够弄到药,没道理何林然这么高的身份地位反而弄不到。别的不说,去警察局检查检查没收的毒品很方便吧?实验室里面做化验有一点损耗也不奇怪吧?然后他把那些损耗吸了不就完了?
“要卖当然很容易,自己做也不难。我在家里建个大棚种大麻或者罂粟,有谁回来检查我?可是我身边的人太多了,要是我真的这么干,无数的人会跑来劝我,我又没精力和他们一个个周旋。”何林然说,“所以我必须要变成孤家寡人才行,我想要一个人生活,周围只有一些没脑子没知识的家伙,那就最好了。所以我把你抓起来主动的中纪委,这样那帮贪生怕死的家伙就不敢继续呆在我身边了,就算我的妻子儿女都会离我而去。退休以后我打算到深山里面租一块地,建上大棚,找几个一辈子没出过城的农民给我种菜养猪,然后在里面混上其他的东西,呵呵,或者再找个人来专门给我炼药。其他的人生怕被我牵连,也不会来探访我,我就可以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吸我的药了。”
“那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就不要紧吗?”李穆忍不住问,“不怕我去告密吗?”
“我当然不怕了,我这个地位,退休了躲在大山里做什么事情,又没有别人看到,又不会影响社会稳定,证据还不足,有谁会管啊?有谁会为了你来对付我啊?这可是犯大忌的事情啊。再说了,你起码要在监狱里面住个十年八年的,就算马千竹帮你运作,起码也得好几年才能出来。等你出来我都死了,谁管你举报不举报的。”何林然早就已经想好了。
“就算我进去了,我家里人还在外面呢。”李穆提醒他说。要报复一个人,又不一定要李穆亲自下手,李富贵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你一个病恹恹的老人跑到大山里面去,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,只有些不识字没文化的农民,要做掉那有多简单啊。
“就是因为你家人还在外面,所以我才放心啊。”何林然说,“你把王岗弄倒了,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,要是把我也弄死了,以为就会毫无后患吗?我那些亲信手下再怎么不待见我,也得去帮我报仇。你自己还有中纪委照顾着,你的父母情人们可没有。再说了,我都已经提前退休躲到大山里面去谁也不见了,等于是全面认输,你还要赶尽杀绝,哪一个人都不会帮你的。”
第五百七十章 李穆和四十个狱警
这思维也太混乱了吧,李穆忍不住想吐糟,一会儿全面认输,一会儿李穆会被关十年八年,一会儿马千竹在看着李穆,一会儿别人不会管他。坐牢是坐牢,又不是到火星去。妖王外面传消息多方便啊,只要李穆递一句话出去,外面自然会有人搜集证据,只要上了网,想要掩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。省政法委书记种毒品,这种标题多吸引眼球啊。
再说了,何林然一个浑身是病的老头子,跑到大山里面种毒品的主意,就馊得不能再馊了。大山里面看着山清水秀的,但是要什么没什么,买菜买肉除了自己养的,都得到集市里面去。看医生什么的就更加不用说了,好几个小时的路程,医生又不会飞,直升飞机也没成为标准装备,半天功夫能赶过来就不错了,万一真的有什么事,那又怎么来的及。
听了李穆的疑问,何林然哈哈大笑,“你知道以前的人叫鸦片做什么吗?万灵丹。什么头疼闹热肚子痛,全都是吃这个。吃下去病是没好,可是身体不疼了,身体不疼了,我还管他有没有病干什么啊。我都已经活腻了,熬得一天是一天,熬不过去了就死呗。反正我已经是活够了。别看我现在才五十多岁,这度日如年的滋味,我可是过了不少日子,算起来早就活够了。”
得了吧,和一个年老多病的瘾君子说这么理性逻辑,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?李穆没话好说了,这个何林然很明显是吸毒吸多了脑子不行了,整天冒出些馊主意。他害了他自己不要紧,最惨的是李穆早了这个鱼池之殃。“现在中国人民平均年年都70多岁了,你是医药费用全报销的高官,活到80岁一点一点都不难,何必这么五十多岁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呢?”李穆尽最后的努力劝说。
“其实像我们这种地位的,活个九十多岁一点都不难。”何林然说,“在医院里面管子一插,死人都能给你维持着心跳。可是这对我们自己有什么用呢?不过是给老婆孩子挣多几年退休金罢了。以前提拔我的领导,那可是活了足足一百岁,可是最后三十年,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。每天就是在医院里面躺着打针,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嗯嗯啊啊的表达自己究竟是尿床了还是肚子饿了。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,绝对不能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李穆心想那你去自杀好了,干嘛要连累别人呢?“把我抓起来,对你的宏图大业也没有什么帮助啊。”李穆说,“不如还是把我放了,我们好好谈一谈。到时候你想抽大麻抽大麻,想溜冰就溜冰,想吸四号就吸四号,我保证每个月按时按量上供过去,免得您还要跑到大山里面自己种,想要换个口味都不行,怎么样?”
“那当然是不好了。”何林然说,“本来我和你的仇怨也不算什么,只要借着你的名字招惹一下中纪委,把那帮胆小鬼吓跑也就算了。可是你为什么才十九岁!十九岁啊……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乡下挖土豆呢,你为什么就能够做出这种种大事?我念头不通达,所以我要毁了你!我要你身败名裂,就算能够脱出牢狱之灾,也要和我一样,整天靠着吃药过日子。”
疯了,果然是疯了,李穆摇摇头,这已经完全不能沟通了嘛。“好了好了,我休息完了。”何林然又站了起来,“不过你这么滚来滚去的,我也不能给你打针……”说着他又掏出一个电击枪来,对着李穆就是一枪。李穆连忙躲了开去,可是那电击枪居然能够连发!李穆躲过了两枪,就被第三枪打中,在电流的作用下顿时晕倒,不省人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李穆才悠悠醒转,满脑子想的都是“犯规!电击枪怎么能连发呢?”电击枪李穆也经常用,其实就是一个能弹出金属线的蓄电池,弹出以后可以瞬间放出高压电,把金属线沾上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电一下。因为是非杀伤性的武器,很多人都用来防身。既然是防身的东西,重量自然不能太大,蓄电池就那么一点,这个电流自然有限制,金属线也不是很长。
李穆有一次不小心还电了自己一下,仗着身高体壮的也没怎么样,也就是很疼罢了。可是何林然用的这个电击枪也不知道是不是警方的专用产品,比例木买到的厉害了无数倍。威力大那也不用说了,居然还能连发,这金属线是怎么放的啊?想了好半天都没想明白,李穆才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。
原来的衣服被收走了,手机什么的自然也没有落下,穿着一件崭新的囚服,连鞋子都没有。李穆再一摸头,头发也被剃光了。当然了,还有最重要的问题,自己有没有被那个发了疯的何林然给打针啊?可惜的是浑身都在疼,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口。李穆伸手早脖子上摸了摸,似乎没有伤痕,再看了一下手脚,似乎也没有,胸部也没有,背就只好靠摸了。难道……李穆刚刚把手伸进裤子里面,忽然间就走过来两个狱警。
“乓乓~”一个狱警敲了敲门口的铁栏杆,满脸憎恶的神色,“李穆是吧,真他妈是个色鬼,一醒了就自摸!赶紧给我起来,他妈的真是看少一会儿都不行。不过是出去撒了一泡尿,回来就在监视器上面看到这么恶心的东西。张哥你也是的,你明明就看着的嘛,怎么不赶紧阻止他做这种事情啊?”
“小陈,条例上规定不准一个人进来监仓的嘛。”那个张哥说,“至少得两个人一起,否则的话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就说不清楚了。以前我有一个同事,自己去了一趟监狱,什么事都没干。刚好那段时间有个囚犯死了,正好监视器的录像又坏掉。这下子糟糕,完全说不清楚了。死者家属不依不饶,闹的他差点开除公职。”
“那是正常的看守所吧,我们这里还能有什么意外情况,我们这里足足有四十个狱警在,只有李穆一个囚犯,一人一口吐沫都把他给淹死了。我陈文彬最讨厌的就是猥琐小女孩的人,看一次就要打一次!李穆你是不是想打啊?他妈的居然干这种事情,给我出来。”说着陈文彬又用警棍敲了一下栏杆,响起一声刺耳的敲击声。
“你们好,两位是陈警官和张警官对吗?”李穆还没死心呢,想要收买警察往外面传话。
“去去去,警官也是你能叫的吗?”陈文彬一脸严肃地说,“以后开口要叫报告政府,知道吗?现在虽然只有你一个犯人,可是规矩不能废。老实告诉你,老子原来是干民警的,因为打了嫌疑人干不下去了,只好托关系来当狱警。大姑娘上轿头一回,正好拿你练练手熟悉熟悉情况,反正你这样的家伙死不足惜,何书记已经说过了,要把你往死里整,你就不要心存侥幸了。”
那个张哥咳嗽了一声,“我们的目标,始终是看守着嫌疑人,限制嫌疑人的行动,保证审讯和审判的正常进行。整死什么的,就不要说了。别说我们是看守所,里面的基本上都是嫌疑人,犯人很少。就算是判了罪下来,我们也要人道对待,惩罚犯人的是监禁本身,而不是我们这些狱警。我们的任务是让犯人平平安安的呆在这里,让他们积极改造,重新做人。小陈你以前可能没做过狱警,可能想得有些差了。”
“差什么啊,这个可是何书记点名要往死里操的犯人,那可是省政法委的书记啊。他说了话,就算打死了人,也能掩盖下去。”陈文彬嘿嘿一笑,“张哥你不知道,那些混混阿什么的,在监狱里面是老老实实的,在外面的时候,那可是骄横不可一世啊,把我们民警都不放在眼里,有钱都进贡给了上头,有事就要我们搽屁股。对他们客气一点吧,蹬鼻子上脸的。骂他们几句吧,还威胁回来说要我好看。”
“两位警官,其实我和何书记是私人恩怨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何书记也就是身体不好,所以火气旺盛了一些。”李穆笑着说,“过几天我们就能够冰释前嫌了。至于我和他孙女什么的,那完全是没有的事,何书记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。我有一个女朋友,已经订了婚期,如果我忽然间没有了消息,他不知道会怎么着急呢。如果你们肯帮我传递消息出去,我必定会有重酬。我在省城大学的紫罗兰餐厅里面寄存了一个用餐卡,号码是000111222333444,密码是1234567654321,上面还有十万块钱餐费,可以提现的。只要你们去紫罗兰餐厅找值班经理,报出卡号和密码,就可以把餐费提出来。”
李穆也不指望他们真的去报信,可是听到这个提款功能,相信他们会忍不住去试一试的。要是只有一个人,那还可能不去。两个人的话,就是一个囚徒困境了,虽然不知道钱是真是假,但谁不去,那不等于是把发财的机会白白让给了别人?这可是十万块钱啊,对于一个小民警来说,十万块钱可不算少。只要他们去了,钱是当然可以拿到的,艾莉丝也就知道李穆身处危险当中了。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,那张纸条自然可以作废。
第五百七十一章 李穆和四十个狱警(2)
“你还想胡说八道?”陈文彬很可怜的看着李穆,“何书记早就提醒过我们了,你会出钱来腐蚀我们,开始的时候五万十万,然后就是上百万。只要拿了你一点,以后就摆脱不了你了,除了要帮你办事,还会被你敲诈勒索,直到散尽家财。我呸!你也太天真了,给何书记办事,以后好处说都说不尽,用得着贪你那十万块钱?就算是拿了,能逃得掉何书记的眼睛吗?”
这个情况李穆也早就想到了,“其实你们不用亲自去紫罗兰餐厅。”李穆笑了笑说,“打电话是一样的,可以把钱转到你们指定的账户,或者用来充值手机游戏支付宝都没问题。”这样子总有人忍不住诱惑了吧?这可是完全没法子追查的啊。先去买一个不记名的sim卡,然后把钱全都打到卡上,然后随便找个熟悉的电信移动营业点,就可以把钱给退出来了。这一招人人都会,方便无比。
“嘿嘿,何书记已经告诉过我们你会这么说的了。”陈文彬说,“要是平时,说不定我就会被你给骗了,不过现在嘛,嘿嘿,谁不知道你那些钱是不能碰的。”陈文彬坚决不答应,“你就给我死心吧,我们才不会为你办事呢!你看上面。”他指了指上头的摄像头,“我们所有的行为都会被记录下来,所有的手机电话全部没收,只有一条受监听的电话线可以联络到外面,而且只有所长和指导员能打。在你上法庭之前,所有人24小时值班,谁都不准出门。”
靠,这看守也太严密了吧,李穆还以为何林然已经傻了呢,没想到在这种地方,倒是以外的严密。但这有什么用呢?这些狱警又不是什么信仰高尚忍耐力超人的军人高手什么的,只不过是一些拿工资混饭吃的普通警察罢了。短时间内何林然可以靠着自己的身份强压着这帮人,时间长了谁受得了?李穆估计一个星期之内就会有人偷偷带手机进来玩了。
“那你们不是太惨了吗?”李穆还挑拨他们说,“我一天不上法庭,你们一天不能出去,这样人会疯的吧?谁知道这要闹多久,十天半月说不定,一年半载也说不定。我知道有一个人,从拘留到正式起诉,足足花了好几年时间呢。要是我这个案子也这么样,你们不是要好几年不见天日?”
“这个你放心吧,何书记已经说了,他让检察院法院都加快速度做工作了,最多两个星期就能完。”陈文彬说,“这可是省政法委书记亲自交代下来的工作,谁敢怠慢啊。我们只要好好地看着你,好好的跟着各级领导,以后荣华富贵的日子长着呢,何必贪图你那十万八万的东西……记住了,在我们这里你可别乱来,给我好好呆着,要不然小爷我把你往死里打!居然对不会有人可怜你!”说完他就和张哥一起走掉了。
听到这话李穆倒是放下心来,陈文彬这么说,那就是有门了,十万八万不行,一百万两百万总行了。他跟着领导,那就是领导吃肉他喝汤,怎么也不可能发大财的。所以李穆就放心了,在监狱里面四处走动,看一看能不能越狱什么的——那个风靡一时的美剧李穆也是看过的,虽然觉得上面的思路完全不现实而且是能拖就拖,李穆还是看的津津有味。
地面是水泥地,也不知道有多厚,看着质量好像不错,很是光滑,湿了水不知道会怎么样,但是打穿水泥地面挖洞这种事情就不要想了。墙面是砖墙,很厚,不知道质量怎么样。李穆过去推了一把,墙纹丝不动,回音很是沉闷,显然不是样子货。再看窗户,上面是结结实实的大铁栏杆,上去晃了晃,纹丝不动。至于大门,那是一个铁门,还隔着栏杆呢,那个栏杆也是非常的结实。
这不科学啊,你说一个看守所建这么结实干什么啊?李穆试图找出其他的破绽,水管是有的,小小的一根,马桶也是有的,不过不是抽水马桶,就是一个普通的塑料桶,在上面拉屎拉尿,味道只能自己承受。这马桶每天可以倒两次,倒完了还得洗干净。因为没有下水道,所以也没法子从下水道逃跑。落后,实在是太落后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