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啪。
宣秀秀拍手。
她一下站起身来,连扶黄翠娥的动作都停了。
她笑着看向刘婶儿道:“婶子,我记得鸣凤姐姐回村,也是穿布拉吉来着,就不知道她是不是……狐狸精呢?”
“不是,不是,刘婶儿,你不要听她胡说,我没有说鸣凤姐。”宣琼霞急红了眼,连连解释。
刘婶儿的闺女鸣凤嫁到了县城。
她的户口顺利迁进城,又被夫家安排进了制糖厂,成了一名工人。
于是,飞上枝头当上凤凰的宣鸣凤,隔三差五回村里,总能带红糖回来,上下村的分一分。
糖可是金贵东西。
宣琼霞之前就从宣鸣凤得了不少好处,一旦得罪了刘婶儿,以后没有糖拿回学校“做好事”,只怕声誉都要受损。
“是吗?如果没这个心,你会在情绪激动时喊出来吗?谁知道你在背后有没有嚼人舌根,败坏人名声呢?”
宣秀秀抱着手臂,一脸意味深长。
人心最是经不起挑拨,尤其是内心的臆测。
果然——
“得,你们家的事儿,我可管不着,我还有事儿要忙,就不白在这儿折腾了。”刘婶儿脸色不好看道。
在宣琼霞喊出“狐狸精才穿布拉吉”时,她就不高兴了。
一番好心相劝,没想到宣家大丫自己穿不起布拉吉,还不让别人穿,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心思又坏又毒。
难怪上次洪大妈对人说了鸣凤一些不清不楚的话。
指不定就是琼霞在外散播谣言!
想到这儿,刘婶儿的眼神透着不善。
她道:“翠娥,你家琼霞也就一张脸了,现在都逼着你卖血买裙子,不知道下一步要不要卖心肝。悠着点吧。”
说完,刘婶儿转身就走了。
她一走,黄翠娥一下蹦起来,冲上前去就要揪丑丫头发厮打,手腕却被钢铁般的五指紧紧钳住。
“宣秀秀,你害了琼霞,她可是你亲姐!”黄翠娥怒道。
她恨不能杀了宣秀秀。
这个畜生,没人性的东西,连自己亲姐都下得了手去害,亏她一手将丑丫养大,没有饿死冻死她。
她现在是反了天啊。
“好好说话!”孟铁生冷声道。
他身材高大威猛,气质冰寒刺骨,无形的压力像巨鼎压身,一般人根本扛不住,饶是泼妇黄翠娥,也被吓得一个激灵。
她到嘴边的脏话,硬生生缩了回去。
见老妈被擒,宣琼霞心中恼恨。
收拾男人,她多的是经验。
尤其是出色的男人。
她的美丽就是一把锋利的刀。
“呜呜,秀秀,我是你姐,你就算不帮我,为什么要害我呀?你小时候险些饿死,是我把碗里的粥分你吃,你怎么能忘恩负义?”宣琼霞流泪道。
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小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模样儿柔柔弱弱的,显得又无害又无辜。
旁人见了,早心疼得不要不要的。
哪儿舍得她掉一颗金豆子。
“把眼泪收回去,哭什么哭?我们是来回门的,不是看你们俩演戏的。”孟铁生直男癌发作。
他一见女人哭就心烦得很。
管她是丑是美呢。
说着,他手一扬,将黄翠娥丢开边去,又从自行车的把手拎下两斤红糖,径直放在宣家堂屋的大木桌子上。
他准备走人。
“宿主,开启新任务:怼哭黄翠娥和宣琼霞,奖励3个月生命值。”
狗系统又发任务了。
孟铁生恨不得捏死这狗东西。
他一个大男人,娘们唧唧地跟人互怼,像什么样子?
“不领取任务,扣除宿主百分之50武力值!到时候连跑步也会腿软。”狗系统打蛇打七寸道。
“狗东西——”威胁他!
孟铁生脸色黑如锅底。
但万一狗系统来真格的,抽了他的力气,他岂不成了软脚虾?
孟铁生脸色臭烘烘的。
炮火对准了黄翠娥母女。
“我媳妇爱怎么穿怎么穿,布拉吉怎么了,又不是穿不起。”
“明天我带她再买个十件八件,她想怎么穿怎么穿?还有你们不躬身自省,一个成天撒泼,一个就会哭,跟我媳妇比,你们也配?”他冷声道。
大个头,黑脸神。
他无情的话配上绝冷的神色,令黄翠娥和宣琼霞感觉脸在地上使劲儿摩擦,擦得脸青一块红一块的。
“你不是一口一个亲妈?”
“你不是一口一个亲姐?”
“既然都是亲的,你们给她一口饭吃,一床棉絮盖又怎么了,不是天经地义?不然我的彩礼能进你们口袋?”
“既然在外面读书,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,读哪门子大学,大学生都这样,我们炎国还要不要发展?国家还要不要崛起?”
孟铁生句句戳心。
“哇——”
宣琼霞没忍住,一下哭了。
又悲又羞的她,怎么也想不明白,她这张无敌的脸,到哪儿都是吃香的,怎么在孟铁生面前半点用都没有。
她还被这男人踩成狗屎!
女儿一哭,黄翠娥也跟着流泪,想骂人想打人,但她不敢……
“恭喜宿主,任务完成,获得3个月生命值。”
系统机械音传入脑际。
孟铁生脸色黑红黑红的。
他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儿,恨不得将地上哭成一团的两个给团灭了,毁灭证据。
握紧拳头。
他对一脸看好戏的宣秀秀,脸红脖子粗道:“走。”
“嘿嘿嘿,老公,你好帅啊,怎么这么男人呢?怎么办,我好喜欢呐——”宣秀秀上前作势要抱孟铁生。
她想给他一个大大的香吻。
孟铁生脸颊瞬间变了色。
他后脊背僵硬,不自然道:“在外面,注意影响。”
宣秀秀的胆子肥成啥样儿,他最清楚不过。
他生怕光天化日的,这女人做出什么“丢脸”的事儿来……
“好嘞,我听你的,嘿嘿。”
宣秀秀傻呵呵笑。
她老公棒棒哒,一个顶俩。
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男人这么优秀,嘴皮子这么利索呢,她功夫都没施展,发挥余地都被他抢光了。
但她一颗心却暖洋洋的,十分舒坦。
孟铁生感受到女人仰慕的视线,从未乱过的心,有一丝丝的动摇,心尖尖上竟然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……愉悦。
他回首,宣秀秀拉住他手臂。
她笑道:“等我一下,爷爷以前留过我两套孤本,我去挖出来。”
宣秀秀撒腿就跑了。
黄翠娥和宣琼霞哭了一阵,转身就进屋,连见都不想见他们两人一眼,仿佛不认识一般。
对此,孟铁生乐见其成。
从他们一回来,两母女对宣秀秀的恶意就没停过,可想而知,她在宣家能活下来,简直是奇迹。
不一会儿,宣秀秀抱着一个潮湿的箱子过来了。
她眼眶有点湿润。
不得不说,流浪老爷爷对原主是发自真心的疼爱。
他真的留了一箱子宝贝给她。
当她循着“记忆”挖开两人约定的一个土坑时,箱子里摆放了满满的金条,底下还有一封书信和两本书。
信中写:
丫丫,爷爷教你识字,教你念书,是希望你能走出老古村,到外面去闯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