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——
连大富大贵都谈不上。顶级命格他们想都别想,那都是有功德加身的人才能投的!
这种补偿方式,真一不想要,也不屑。
她只想从祁珍那儿讨回公道!
对着抬抬手就能碾死她的阎君,真一只敢在心里吐槽,毕竟小命就一条,她还是很惜命的。
但对着邵兵,她不会客气:“呵,有些人只吃皇粮不办事,还挺威风啊。”
邵兵:“你说什么?”
眼瞧着两人吵起来。
甚至还有可能打起来,熊炳云赶紧站出来当中间人。
“都是一个场子的人,有什么好吵的,对不对,意见不同咱们可以好好沟通嘛。邵兵,你比小祁大不少,是不是该让让。人家小祁来了这半个多月,上班都兢兢业业的,干啥都不推脱,比你勤快多了,你别一来就给人扣帽子。”
说完邵兵,他又看向真一:“小祁你别理他,他就这臭脾气,人其实不坏。”
真一哼了哼。
熊叔对她向来不错,这个面子还是得给。
虽是对邵兵满肚皮的不满,也没再掐着不放,而是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,熊叔。我不跟他计较就是。”
邵兵还没答腔,熊炳云已经呵呵地笑道:“好了,好了!都是自家人,你来得正好,我跟邵兵正好有些问题想问你。”
这就是不掩饰知道真一是鬼的事了。
“什么?”
邵兵双手环胸,冷冷看着她:“你怎么出来的,目的是什么?”
真一挑眉,诧异地看了邵兵一眼:“你不知道?”
邵兵依然冷脸,好似她那一通嘲讽是耳旁风,他丁点不在意。
“总局只让我给你安排身份,且必须安排在阴煞地,并未交代你的任何信息。”
真一咋舌,地府不靠谱就算了,看来这特管局也不遑多让了。
她稍加思索就明白为何会造成眼下这种互相推诿,并不交流的局面。
没办法,特管局没法摆在明面上,得暗地里办事。这么一来,办事效率大打折扣就算了,不少地区的办事员便秉着多半多错、小半小错、不办不错的理念。
就不知这邵兵属于哪一类。
许是她眼里的嫌弃太过明显,熊炳云不得不咳嗽打断提醒。
“小祁,一人计短,三人计长,我看你不是坏孩子,不妨把你的事说给咱们听听,这样场里也好配合你。”
真一疑惑不解。
熊炳云解释道:“不是熊叔要赶你走,我主要是怕时间长了会露馅,吓到大旺他们。”
真一恍然,有些别扭,但细想想也理解熊叔的顾虑。
她眨了眨眼,迟疑地试探道:“那熊叔,等我变成人了还能过来上班吗?”
工资这么高的工作多难找啊,真一挺舍不得的!
这话引得邵兵侧目,若有所思,熊炳云则更加直接,先是一愣:“当然可以,你就是我们场子的一员。”
而后似是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,熊炳云惊讶地站起身,打翻了桌上的搪瓷杯,茶水散了一桌。
他手忙脚乱扶起茶盅。
“……变成人?”
“你是说,你还能还阳???”
还阳之事从来都只存在传说,还没人亲眼见过。
当然,鬼都能正大光明出现在他眼前了,还阳似乎也不是多让人惊奇的事。
但熊炳云还是激动到心脏加速。
真一点头:“嗯。”
邵兵皱眉:“你为什么能还阳?”
真一白了他一眼,怨念颇重:“当然怪你们啊。”
熊炳云&邵兵:????
真一:“要不是你们特管局没用,察觉不到异界之魂侵入,我也不至于被人夺走身体,莫名其妙跑到地府被关了一百年。我回阳间拿回自己的身体乃是天经地义的事,地府都不阻拦,你可别告诉我,你还有意见!”
邵兵下意识想反驳。
本地魂魄他见过几次,但他从未见过异世之魂。
但转念一想,如果祈真一身上没有天大的祸事,地府又怎么会特意传讯给总局,让他们一定要将她安排到阴煞气重的地方。
特管局的各项规章里明确提过,地府对鬼魂管控十分严格,甚至杜绝了鬼差收受贿赂放跑鬼魂的可能性,收魂全凭自动化引魂机制,非常先进。
在这种前提下,哪怕祈真一是下头哪位大人物的亲闺女,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溜出地府。
可如果她说的是真话,那就意味着麻烦大了!!!
邵兵面色发沉,指着对面那把椅子:“先坐下,慢慢说。”
真一也不客气,走到两人对面坐下,将祁珍凭借系统强行占据她的身体,夺取运势以换取积分商城物品一事娓娓道来。
有关于祁珍的信息,她巨无遗漏。
但对被自己摧毁了的子系统,真一选择隐而不谈。
“你为什么了解得这么清楚?”
邵兵沉着脸,目光探究地看着她,觉得真一说得太详尽了。
真一面不改色,直接把锅推到了阎君身上:“我怎么说也在地府混了近百年,总有那么一两个熟人吧。这些都是阎君亲口说的,我能长久保持人形也是因阎君垂怜。”
说着,真一扯下脖子上的木珠丢到邵兵面前:“喏,黄泉之力,把它装进这里面可不是我一个小鬼能有的本事。”
呵,地府的阎君足足有十个呢!
她就不信邵兵或是特管局的人还能跑去求证。
邵兵伸手拿起珠子端详,只瞬息间手上便覆上一层薄薄的冰霜,他惊了一跳,立刻将珠子放下。
真一轻笑一声,收回珠子重新戴好:“按理来说,我是受害者,这事本该特管局和地府负责。可我在你们身上当真看不到一丁点希望,我只希望在我报仇的时候,你们特管局不要阻碍我。”
不过是以退为进的小小伎俩罢了,真一内心希望邵兵听了这话之后自惭形秽、良心发现,主动将事情揽过去。
她就不信当国家力量介入后,也会拿系统没辙!
邵兵沉默,没吭声。
反倒是熊炳云说话了。
“还犹豫什么?怎么拿的,就怎么还!”
“不管是夺取他人身体,还是掠夺气运,都是天理不容的事。”
他一生刚直,最见不得蝇营狗苟的事,熊炳云不知道系统到底有多厉害,但它能助人夺舍就一点就说明它不该存在,必须毁灭。
否则,一旦传出去就跟那“长生药”似的,得勾得不少人入魔。
见邵兵还没转过弯,熊炳云不得不说得更明白些:“那东西既能助人夺舍,你若是不管它?你猜它会不会掀起腥风血雨?这事你不仅得帮着处理,还得藏着,不能老老实实报上去。”
这世上,能抵挡“长生”的人有几个呢?
熊炳云觉得,还是莫要考验人性为好!
小祁抱怨地府不作为,明明很简单的事要让她这个受害者来处理,她很不忿。那是因为她还年轻,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然而,如熊炳云这般快要到知天命的年纪,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键。
那祁珍夺舍七年多,身体和灵魂已经融合得很深了,她既不是游魂,地府碍于两界协定便无法直接插手;
同时,他们并不信任特管局,毕竟特管局的人虽有一定的本事,但到底还是人。
只要是人,就难以逃离欲|望二字。
是以,地府跟特管局总部沟通时许是找了托词,根本没将个中缘由交代清楚。
若不是小祁心无城府,老老实实将这事告知他们,他们还不知道东川县藏着这样一个王八玩意儿。
再想到那玩意儿专门掠夺别人的气运,熊炳云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身上陡然间散发出劈天破地的气势,这一刻,真一才清晰地感受到熊炳云真的是一名从战场上浴血归来的老兵,而不是一个拉板车拖尸体的糟老头子。
邵兵同样深受震撼。
眸底闪过几缕挣扎,他抿着唇:“熊叔,我明白。”
他抬起头,深深地凝视着真一:“你放心,我不会妨碍你的计划。既是在东川出的事,我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两天之内我会将祁珍的所有信息交给到你手上。”
邵兵认真起来,真一倒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她本就不是刻薄的人,相反她非常看得开,很擅长给自己找开心的理由。
“算啦,也怪不着你。那系统确实很厉害,它还很狡猾,跟你认知里的厉鬼不同。我猜你们特管局学的本事应该跟猎杀鬼魂有关,那感应不到它的存在也很正常。”
邵兵一怔,没想到祈真一这么好说话。
“……嗯。”
见两人意见达成一致,熊炳云担心祈真一再四处嚷嚷,好心提醒道:“小祁,你的事我知邵兵知就行了,万万不能说给其他人听,尤其是系统夺舍的能力绝对不能泄露出去,明白吗?”
他表情严肃,还有几分忧愁。
真一怔了怔,颔首:“知道了。”
心里忍不住打鼓,盛景玚早知道啦……
作者有话要说:
真一:完蛋,我管不住嘴~~~
日更,但更多少……我尽量~
第22章 ·
熊炳云二人表情十分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