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屿哥哥，你怎么在这黑盒子里面呀？咦，怎么不见了？”
她小手摆弄着，不知怎么画面就黑了。
秦牧野一头黑线，拿过手机点了两下：“是你把摄像头关掉了……这是手机！我的天，你连手机都没见过吗，你今年到底几岁？”
三四岁大的小孩怎么会连手机都不认识？
棉棉压根不理他，重新见到淮屿哥哥就笑得甜滋滋，叽叽喳喳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家。
秦淮屿声线温润：“忙完工作就回家了，小不点晚餐吃了什么？二哥哥没欺负你吧？”
秦牧野顿时露出心虚的表情，闭着嘴默默后撤，躲开摄像头的范围。
棉棉小嘴噘了噘，委屈，但不说。
秦淮屿笑了：“他敢欺负你就告诉我，我帮你收拾他。”
秦牧野绷不住了：“喂，过分了啊，我不至于欺负小屁孩，不就是吃了她一个果冻而已嘛……”
棉棉竖起两根小手指，气呼呼地反驳：“两个，是两个！”
秦淮屿很想笑，他佯装严肃：“秦牧野，你知道自己今年多大了吗？”
其实他下午百忙之中有和汪川联系，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秦牧野有气无力：“干嘛，不放心你就赶紧回来！”
棉棉哼哼唧唧地吐槽：“臭弟弟坏！幼稚！”
臭弟弟还不准她叫哥哥。
哼。
她都八百岁了，臭弟弟才二十岁，如果是在仙界，她叫他臭孙子都可以！
秦淮屿看着两人熟练互怼的状态，更放心了不少。
这憨批二弟早晚要拜倒在团子的小裙子下。
真香这种东西，或许会迟到，但决不会缺席。
*
秦淮屿出差未归，秦牧野的假期生活莫名当了男保姆，在家带了两天孩子，临时接到工作。
他所在的经纪公司是出道起就签的，以培养年轻偶像为主，国内几个当红的男团女团都出自这间公司。
公司高层听说他休假，请他去给练习生上一堂培训课。
说是培训，其实是一批新的练习生要参加节目录制，请秦牧野去做赛前经验指导。
秦牧野虽然才二十岁，但在唱跳圈地位不低，是国内最早火起来的男团成员。
汪川和团子玩了几天，完全成了团子粉，丝毫不介意带孩子去公司。
……
秦牧野在公司有自己的休息室，是一个很大的套间，设施一应俱全。
汪川催促他去干活：“你赶紧去干正事吧，宝贝跟我玩就行。”
经纪公司在市中心某写字楼的高层，秦牧野的休息室处在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，有巨大的落地窗，站在这里低头就能俯瞰整座城市。
棉棉眨巴着大眼睛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。
汪川照顾团子已经越来越娴熟了，他指着远处的某幢大厦：“宝贝看见那栋金色边的大楼了吗？那就是秦氏，你淮屿哥哥平常上班的地方。”
棉棉点头，她记得，那是她刚下凡的地方。
当时她面对陌生的环境有点慌，司命叔叔就在门口的便利店给她买了个棒棒糖，然后把她送到淮屿哥哥的办公室就溜了。
休息室里贴着许多海报，有杂志封面，也有专辑宣传，还有演唱会现场照。
棉棉看了半天也没看懂：“汪川叔叔，这些都是臭弟弟吗？”
“是啊，这些都是工作宣传照。”
棉棉对臭弟弟的工作十分好奇：“这张照片里他在干嘛？”
汪川看了眼说：“这是开演唱会。”
“这个呢？”
“……这是杂志封面。”
团子一头雾水：“所以他到底是做什么的，为什么总要打扮得奇奇怪怪的？”
她这几天也观察了不少路人，很明显秦牧野的打扮和凡间大部分路人是不一样的。
汪川有点头秃，尝试向她解释：“他的工作包括唱歌跳舞，还有演戏，是站在舞台上的大明星，和普通人不太一样，所以在服装妆发上会特殊一点啦。”
团子思索良久，恍悟！
“原来臭弟弟是卖艺的，靠脸蛋吃饭呀！”
汪川：“…………”倒也没错？
他正给团子继续科普着，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汪川走过去开了门，“井哲？”
一个穿着灰色套头卫衣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，扫了室内一圈，神色客气：“汪川哥，阿野不在吗？”
汪川迟疑了一下，含糊道：“哦，阿野……他有点事，你找他有事啊？”
井哲是秦牧野出道男团的成员之一，团体现在已经解散了，成员都各自发展，大部分都发展的不错，井哲人气也很高，近期似乎主攻电影圈。但他天赋差一些，运气也一般，比起秦牧野这种刚转型拍戏就大火的，有很大差距。
井哲是听说了公司高层特意拜托秦牧野给练习生培训的风声，但并不确信，想来一探究竟。
看汪川的态度，他已经猜到了。
明明他才是主唱，当年出道时最火的也是他。
奈何秦牧野是首富家的二少爷，资源好，背景硬，三年过去，秦牧野已经是当红巨星了，而他还是一个二线艺人，连给练习生培训这种事，高层都偏向秦牧野。
井哲笑了笑，他笑起来毫无心机极具欺骗性：“是有点事，我方便在这里等一下吗？阿野现在通告多，我好久都没见到他了。”
汪川不好拒绝，但他没想好怎么介绍屋里的小团子。
不等他开口，井哲已经眼尖地看到从拐角露出的两个小揪揪，他走上前，笑着问：“咦，这里怎么藏着一个可爱的小朋友？”
第7章 天降妹妹第7天
今天又降温了，出门前保姆阿姨怕棉棉穿裙子会冷，就给挑了一件嫩黄色的小毛衣，搭配加绒的灰色小裤子，连扎揪揪的小发圈都是明黄的。
此刻，躲在墙角处的小朋友就像是一颗嫩黄色的糯米团子，萌得叫人心肝颤。
井哲的热情显得并不突兀，他蹲下来，和小朋友平视，像个十足耐心的大哥哥：“小朋友，你叫什么名字呀，长得真可爱。”
照理说井哲的颜值不错，又很温柔，是会讨小朋友喜欢的类型。
可棉棉却眨巴着眼睛，乌溜溜的大眼珠里写满了防备。
小肩膀都缩着，活脱脱一个狗狗祟祟表情包。
汪川倒是没留意棉棉的异常，他正忙着思考该怎么编瞎话。
其实说到底，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小团子和秦牧野究竟算是什么关系，只听说似乎是秦大少爷有意收养的孩子。
考虑到艺人身份的敏感，汪川面不改色地胡诌道：“这是我亲戚的孩子，家里有急事回乡下去了，托我照顾几天……”
井哲心下冷笑。
汪川是很敬业的经纪人，否则也不可能和秦牧野合作这么久。
亲戚的孩子，带到工作场所，根本不合理。
他面上笑得春风和煦，露出真的很喜爱小朋友的神色，摸了摸棉棉的脑袋：“汪川哥，你家亲戚的基因真好，小朋友长得比明星还好看，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，要不要带她到处逛逛？”
汪川是团子的颜粉，对井哲的反应一点都不觉得奇怪。
他嘿嘿地笑：“是吧，我家宝贝就是世界第一可爱！小宝贝你想跟井哲哥哥去别的房间玩玩吗？想不想去看看艺人是怎么工作的？”
团子听了是心动的，但她拽住了汪川的衣角：“想玩！但是要跟汪川叔叔一起。”
汪川觉得既然说了是他亲戚的孩子，那带出去遛遛没啥问题，便抱起团子和井哲一起走到练习生的训练室去找秦牧野。
秦牧野给练习生们指导得差不多了，正打算撤，却从窗户外看见了团子熟悉的小揪揪。
他皱了下眉，大步匆忙走出去，见汪川抱着团子，责备道：“你怎么抱着她乱跑，公司人这么多，外来的人也不是没有，万一跑丢了怎么办。”
汪川道：“我这不是抱着呢？咋能丢？让宝贝看看你是怎么工作的，长长见识嘛。”
棉棉的小奶音很懂事地说：“汪川叔叔，要不我们回去吧，让臭弟弟继续工作，努力赚钱钱！”
汪川没想到这么小的团子这么有金钱意识，他乐了：“好！让他努力多赚钱给你买果冻吃。”
棉棉却摇摇头：“算啦，臭弟弟太穷了，还是留着钱自己花吧。”
秦牧野：“？？？？”你在说啥？
井哲也笑着问：“小朋友，你为什么会觉得牧野哥哥穷呢？他可是非常厉害的大明星哦。”
棉棉一脸嫌弃地低头瞅着他的破洞牛仔裤，小手指了指：“他都没钱买新裤子穿，天气越来越冷了，阿姨说不穿厚裤子老了会得老寒腿的。”
这是今早阿姨哄她穿加绒裤裤时说的话。
结果她刚换好裤子就看到臭弟弟又穿了一条破裤子出门，没记错的话，他每条裤子都是破洞的，只是洞的大小和数量各不相同……
汪川笑得人仰马翻，秦牧野差点背过气去，他伸手戳了下团子的脑门：“小孩，你真是一点时尚嗅觉都没有啊！”
当着外人的面，他懒得费劲和小孩解释。
井哲站了半天都没走，秦牧野才意识到这人是过来找他的，他本来还以为是路过。
秦牧野问：“你是有事找我？”
井哲道：“是，阿野你方便聊聊吗？”
秦牧野没拒绝，走到茶水区点了两杯咖啡跟他坐下聊。
井哲开门见山：“是这样，咱们团虽然解散了，但粉丝一直很有执念，希望我们几个能有机会聚在一起拍个综艺之类的，老板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，我跟其他成员都商量过了，大家都觉得可行，就是看你的意向。”
秦牧野对当年选秀成团的团体倒不是没感情，而是目前比较想走个人歌手+演员的路线，当初参加选秀才十七岁，叛逆期一时兴起，到了后期才发现自己对当唱跳偶像其实没多大兴趣。
不过粉丝确实很忠心，成员们关系也还好，非要搞个综艺什么的，他出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，也可以配合。
秦牧野说：“大家都同意我也没意见，具体的日程再看吧，我手上还有戏没拍完，现在不好确定。”